上整个东黎的国运!”
几乎是同一时间,南城墙上。
萧景明同样一夜未眠。
他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箭袖锦袍,外罩玄色大氅,腰间只悬着那柄横刀。
脸色在烛光下依旧苍白,但眼神清澈锐利,不见丝毫困倦或恐惧。
苏清月默默地为他整理着衣领,动作轻柔,指尖却微微颤抖。
谢清澜抱着剑站在一旁,嘴唇抿得发白。
幽一如同鬼魅般出现,低声道:
“殿下,都安排好了。两名‘影卫’已混入亲卫队,他们擅长合击与用毒,三十步内,有七成把握。石亨大营外,我们的暗桩也布置了,若事有不谐,会制造混乱。康王世子大营……依旧没有动静。”
萧景明点了点头,望向东方天际。
那里,墨蓝色的夜幕正在一点点褪去,露出冰冷的灰白。
“时辰快到了。”
他轻声道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沈言……”
苏清月终于忍不住,声音哽咽。
“一定要回来……我等你。”
萧景明转过身,捧起她的脸,拭去她眼角的泪,目光温柔而坚定:
“等我回来。我答应你的事,还没做到。”
他又看向谢清澜:
“表姐,替我守好这里,守好清月。”
谢清澜重重点头,眼中水光闪动:
“你若不回来,我杀到石亨老狗营中,也要把你抢回来!”
萧景明笑了笑,那笑容在苍白脸上绽开,竟有几分少年般的清朗。
他不再多言,转身,大步向城楼下走去。
苏清月和谢清澜追到楼梯口,看着他消瘦却挺直的背影,在亲卫的簇拥下,一步步走入渐亮的晨光中,没入城门洞的阴影里。
“开城门——!”
随着张嵩一声嘶哑的怒吼,沉重的绞盘转动声响起,布满伤痕和焦痕的南城门,在黎明前的寒风中,缓缓向两侧打开。
吊桥放下,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城门外,是一片被战火反复蹂躏、布满尸骸、血迹、焦土的死亡地带。
更远处,是石亨大军森严的阵列,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。
萧景明骑着一匹普通的栗色战马,身后只跟着二十名精悍的亲卫,缓缓踏过吊桥,走出城门,走向那片两军之间预留出的、约百步方圆的空地。
寒风卷起他玄色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