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是什么穷途末路的孤城,分明是个吞噬一切的黑洞!
是个精心布置的陷阱!
他想起了临行前父王的密信。
信中说京城剧变,废太子复出,皇后那女人彻底疯了,竟敢揭露那种丑事……。
父王自身处境也颇微妙,催促他尽快解决北境之事,或至少控制住局面,以便在未来的博弈中增加筹码。
可眼下这局面……损兵折将,寸功未立,反而有深陷泥潭、被各方势力包饺子的风险!
“父王那边……可有新消息?”
萧景桓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刚接到飞鸽传书,”心腹将领从怀中取出一小卷帛书,双手呈上。
“王爷密令,京城局势诡谲,废太子与皇后、王爷三方僵持,天鹰入关,中原大乱。王爷命世子……相机行事,若事不可为,当以保全实力为上,不必强求攻克北境,可……徐徐后撤,观望形势,以待良机。”
“相机行事……保全实力……”
萧景桓捏着那帛书,指节发白。
这不就是变相地允许他撤退吗?
父王对北境的执着,显然已经被京城和中原更大的乱局冲淡了。
或者说,父王也意识到,短时间内啃不下北境这块硬骨头,不如保存力量,应付京城和中原更重要的争夺。
他再次望向西面,眼中充满了不甘、怨毒,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后怕。
继续打下去,他这点本钱恐怕真要全赔在这里。
石亨有朝廷做后盾,损失得起,他萧景桓可损失不起!
这数千骑兵,是他和父王在封地经营多年的心血,是未来争夺那个位置的重要资本!
“传令!”
萧景桓终于下定决心,声音冰冷。
“各营收拾行装,救治伤员,清点损失。今夜子时,拔营起寨,向东后撤五十里,至‘青石峪’据险扎营,没有本世子命令,不得擅自出战。多派斥候,盯紧北境、石亨、以及康王世子动向!”
“是!”
将领松了口气,连忙领命而去。
撤退,虽然丢脸,但至少能保住实力,跳出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泥潭。
萧景桓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默默计算。
沈言……萧景明,这次算你走运。
等京城分出胜负,父王大权在握,或中原局势明朗,再来收拾你不迟!
东线的威胁,随着萧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