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、盾牌、甚至人体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哆哆”声。
数十架高大的云梯被士兵们冒着箭雨滚木拼命推向城墙,钩爪死死扣住垛口。
包铁的巨大冲车,在厚实楯车的掩护下,一下又一下,沉重地撞击着本就有些残破的城门,发出震人心魄的闷响。
北境守军拼死抵抗。
诸葛连弩显示出惊人的威力,连续喷射的弩箭形成一片片死亡金属风暴,将冲到近前的敌军成片射倒。
滚木礌石如同山崩,顺着云梯砸下,带起一连串筋断骨折的惨叫。
烧沸的火油和金汁(粪水)倾泻而下,沾之即燃,触之溃烂,城下瞬间变成人间炼狱。
但朝廷军实在太多了。
死了一批,又涌上一批。
他们顶着盾牌,踩着同伴的尸体,嚎叫着向上攀爬。
城墙多处出现险情,垛口被砸塌,守军与突上城头的敌军短兵相接,血肉横飞。
萧景明终究没有听从谢辰和众人的劝阻。
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银色软甲,外罩白色大氅,在苏清月和数名亲卫的紧紧跟随下,再次登上了南城楼。
他的脸色比昨日更加苍白,几乎透明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,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意志力支撑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苏清月看得心如刀割,却知道无法阻止。
他没有亲自操弩射箭,也没有挥刀砍杀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站在最显眼、也最危险的位置,站在“沈”字大旗和刚刚立起的“萧”字王旗之下。
寒风吹动他披散的黑发和白色大氅,消瘦的身影在漫天烟尘和箭雨中,显得那么单薄,却又像一根钉死在城墙上的铁桩,纹丝不动。
喜欢北境之王:从假死开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