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上的对峙与叫骂,暂时提振了士气。
但城墙内的北境主城,却依然被一股浓重的、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笼罩。
守军人数,满打满算不足五千,其中还有大量是轻伤员重新归队,或仓促武装起来的民壮,真正可战的老兵不足两千。
虽然有了诸葛连弩这等利器,但操弩需要训练和体力,许多新兵连番射击后手臂酸痛难当,准头大失。
更要命的是瘟疫的阴影。
前些日子被“清源散”勉强压下去的“狂瘟散”余毒,在连日饥寒、拥挤、伤患聚集的恶劣环境下,再次死灰复燃。
伤兵营中,又出现了数例高热、咳血、神志昏乱的病患。
孙神医带着仅存的几个学徒日夜扑在营中,谢辰带来的药材也源源送入,但隔离和恐慌已经造成。
流言如同瘟疫本身,在士兵和百姓中悄然传播,加剧了人心的浮动。
而最大的隐患,来自内部。
围城第三日下午,幽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都督府后堂。
萧景明正被苏清月强按着喝药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锐利。
谢清澜在一旁整理着各方送来的文书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激烈的战场,偶尔开口,声音不大,却总能清晰传入附近浴血奋战的将士耳中。
“弩手,注意轮换,保持臂力!”
“王老三,带你的人,去补西边那个缺口!”
“火油!对准云梯根部倒!”
“受伤的兄弟,往后撤,清月姑娘带人接应!”
他的指令简洁有效,他的身影稳定如山。
无论战况多么危急,无论身边多少箭矢呼啸而过,甚至有几支流箭“夺夺”钉在他身后的旗杆或女墙上,他也只是微微侧身,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许多正在拼杀的士卒,在间隙抬头,看到那道始终屹立在烽火最前线的白色身影,心中的恐慌和绝望,竟奇异地平复了不少。
殿下还在!
殿下与我们同在!
连重伤未愈的殿下都站在最前面,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后退?
“兄弟们!殿下看着我们呢!杀啊!”
有军官嘶声吼道。
“杀——!!”
回应他的是更加疯狂的怒吼和拼杀。
萧景明的存在本身,就成了北境守军最后,也是最坚韧的精神支柱。
他用自己重伤濒死的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