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人,与‘赤魅’勾连)开水门。敌众我寡,内忧外患,关不可守。吾将死战殉国。内应、‘破城槌’之情已遣陈先生往告。天鹰所图甚大,幽州若失,北疆门户洞开,中原危矣。盼侄速做决断,或联兵抗虏,或……早谋退路。擎川绝笔。”
短短数行字,却如同一道道惊雷,劈在沈言心头!
幽州……破了?
靖远侯……殉国?
那个威严刚硬、曾在他最困难时给予援手、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要替他守住北境后背的老将,就这么……战死了?
沈言死死攥着羊皮卷,指节捏得发白,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又被他强行咽下。
他眼前发黑,耳中嗡嗡作响,靖远侯的音容笑貌,与那“死战殉国”四个字交织重叠,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痛楚和……滔天的怒火!
“陈先生呢?”
沈言哑声问,声音嘶哑得可怕。
幽一低声道:
“送信的是靖远侯的一名重伤亲兵,拼死杀出。他说陈先生带着侯爷最后的口信,从秘道出关,往我们这边来了,但……途中遭遇天鹰游骑截杀,目前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”
下落不明……沈言闭了闭眼。
希望渺茫。
“天鹰主力动向?”
他再问,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据逃回的零星溃兵和我们的探马综合判断,”幽一沉声道。
“攻破幽州的天鹰军,主力超过十万,由乌维可汗亲自统帅。破关后并未大肆劫掠幽州城,而是分兵两路。一路约五万,南下追击幽州溃兵,并扫荡周边州县,兵锋直指幽州以南的‘拒马河’流域。另一路约三万,向东移动,似有逼近我北境西北边境、与雪狼国师残部呼应、或截断我们与中原联系的意图。”
十万主力!
破关后南下东进!
果然是志在必得,要一口吞下北疆,甚至窥视中原!
而北境呢?
南有石亨数万大军即将兵临城下,东有福王世子虎视眈眈,内部空虚,粮草殆尽,主帅重伤……如今,西北方又来了天鹰这支恐怖的生力军!
真正的绝境中的绝境!
四面楚歌,十死无生!
张嵩急道:
“都督!天鹰若从西北压过来,与石亨、福王世子形成合围,我们……我们连最后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!必须立刻决断!”
沈言靠在枕上,脸色苍白如纸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