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是伤痛,更是心力交瘁。
但他那双深陷的眼眸,却在最初的震惊、悲痛、愤怒后,迅速沉淀下来,化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
不能乱。
绝不能乱。
他一乱,北境立时崩溃。
他飞速思考着。
靖远侯殉国,幽州失守,固然是噩耗。
但也带来了几个关键信息:
第一,天鹰主力南下,其战略重心可能暂时放在富庶的中原,对北境或许是压迫而非立刻强攻;
第二,“赤魅”与天鹰勾结极深,内应、破城槌都与其有关;
第三,幽州失守,朝廷震动必然更大,或许……“招抚”之事会有变数。
他必须立刻调整策略!
“张嵩,”沈言开口,声音低而急。
“与朝廷钦差的谈判,立刻加速!条件变更:我北境愿接受招抚,但前提是,朝廷必须立刻命令石亨停战,并允许我北境残部,北上驰援幽州,抗击天鹰,戴罪立功!”
“你就说,北境可以解散,我可以自缚,但必须在打退天鹰、为靖远侯报仇之后!”
“否则,我等宁愿玉碎,也绝不让朝廷和天鹰好过!这是最后底线!”
以抗击天鹰、为国戍边为大义名分,将“招抚”从单纯的投降,转变为“戴罪立功”的权宜之计!
同时,将矛盾引向天鹰,逼迫朝廷在主战(打北境)和主和(联北境抗天鹰)之间做出更艰难的选择,也能最大程度拖延石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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