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铎转身,握住她的手,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放心,青姝。这江山,一定是我们的。谁挡路,就除掉谁。‘赤魅’也好,天鹰也罢,甚至是康王、沈言……都不过是螳臂当车。等皇兄‘驾崩’,你我联手,扶幼主登基,垂帘听政,摄政王辅国……这天下,就在你我掌中。”
皇后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,心中稍定,但那股莫名的不安,却始终萦绕不散。
她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,正在这漆黑的夜幕下,悄然滋生,蠢蠢欲动,即将以最猛烈、最出乎意料的方式,爆发出来。
而此刻,在皇城西北角,那所被高墙、铁门、重兵把守的、如同巨大坟墓的“冷宫”深处。
赵废妃,穿着肮脏的单衣,赤着脚,在冰冷的地砖上手舞足蹈,口中念念有词,发出嗬嗬的怪笑。
她透过狭小窗户上铁栏的缝隙,望着东南方向——那是天鹰使馆的大致方位,眼中燃烧着疯狂、怨毒、和一种扭曲的期待。
“快了……快了……月圆之夜……门就开了……乌维可汗的雄鹰就要飞进来了……柳青姝!萧铎!还有你们这些墙头草!都要死!都要死!萧璨殿下才是真龙!他才是天子!哈哈哈哈……”
疯狂的笑声在空荡、阴森的冷宫里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看守她的老太监躲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笑声,浑身发抖,低声对同伴道:
“疯了……彻底疯了……这宫里,怕是要出大事了……”
清晨。
北境主城,都督府。
沈言的高烧,在苏清月不眠不休的照料和孙神医的尽力施为下,终于在凌晨时分退去一些,转为持续的低热。
他人是清醒了,但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的剧痛。
苏清月刚喂他喝下半碗几乎全是米汤的稀粥,张嵩和幽一就联袂而至,两人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……一丝惊惶。
“都督,幽州急报!八百里加急!”
张嵩声音干涩,双手呈上一封被鲜血浸透、几乎辨认不出字迹的羊皮卷。
卷角处,一个暗红色的“靖”字徽记,触目惊心。
沈言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接过羊皮卷,手指微微颤抖。
是靖远侯的笔迹!
但极其潦草,显然是在极端危急的情况下仓促写成!
“殿下:幽州已破。天鹰‘破城槌’撞塌东墙,内奸胡定方(南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