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被家族送来和亲的棋子,而是在懵懂幼年意外流落,身不由己地卷入异国深宫。
她记得自己的来历吗?
在无数个深宫夜晚,她可曾思念过海那边的亲人故土?
“皇爷爷和父王狂喜,又悲痛。喜的是妹妹尚在人间,悲的是…当我们的力量终于渗透进去,能接触到些许核心信息时,传来的却是…却是姑姑已然病重离世的消息。”
谢清澜眼中浮起一层水雾,声音哽咽了一下。
“我们甚至…没能见她最后一面。皇爷爷因此大病一场,心中对姑姑的愧疚,对未能早日找到她的自责,以及对让你流落大庸宫廷的担忧,成了他的一块心病。”
她看向沈言,眼中含着歉意:
“所以,当后来确认姑姑还留下一个孩子,就是你时,父王便下定决心,无论如何也要护你周全。他派了最得力的幽一潜入大庸,又接触福伯,安排了小秋,后来…也默许甚至促成了我与你的‘相遇’。”
“我们并非有意瞒你,只是…你的处境太过凶险。父王说过,若你…若你一直如传闻中那般怯懦隐忍,只想平安度日,那便让幽冥军暗中保你一世富贵安稳,也算对姑姑有个交代。可若你…”
她顿了顿,眼中泛起奇异的光彩,定定地看着沈言:
“可若你展现出不凡的志趣和能力,能自己挣出一条生路…那么,东黎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,幽冥军便是你拿回属于自己东西的力量。”
“父王一直在等,等你自己…走出来。他说,姑姑的孩子,绝非凡品。”
沈言沉默着。舅舅的深沉谋划,母妃坎坷飘零的命运,谢清澜的接近与守护…过往种种疑点,此刻豁然贯通。
他并非孤身一人在黑暗里挣扎,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一直有血脉相连的亲人在默默守望,试图弥补遗憾,甚至不惜以身犯险。
“至于我…”
谢清澜轻轻吸了口气,胸口传来隐痛,让她微微蹙眉,但很快舒展开,露出一抹带着狡黠和坦然的浅笑。
“我确实是奉父王之命来北境的。一来,是亲眼看看你这个表弟究竟如何,是否值得东黎倾力支持。”
“二来,也是想…看看这北境风光,看看能让父王如此挂念、能让姑姑在深宫中依然惦念的故土方向,是什么样子。”
她的笑容渐渐敛去,目光变得清澈而认真:
“来之前,我想过很多。我们第一次相遇时,也就是你出手救了我和幽七姐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