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县衙,周文彬正满头大汗地在二堂向沈言汇报。
他效率出奇的高,征兵名册已经有了个粗略的架子,粮草筹集也勉强有了点眉目,显然是吓破了胆,拼命在表现。
“都督…不,殿下,” 周文彬差点咬到自己舌头。
“下官已命人将告示张贴四门,派人下乡宣谕。征兵名册,最迟明日午时便能造好。粮草…粮草先从县库和几家…几家识大体的乡绅处筹措,第一批后日即可起运。”
沈言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块从王家庄抄出来的羊脂玉佩,闻言抬了抬眼皮:
“识大体的乡绅?是哪几家啊?”
周文彬擦了把汗,报了几个名字,都是南坪县排得上号,但之前态度暧昧,或者跟王家不太对付的。
“嗯,不错。”
沈言放下玉佩。
“周县令是聪明人。北境艰难,需要的就是聪明人,识时务的人。好好办差,之前的事,本督可以不计较。”
“谢殿下!谢殿下!”
周文彬如蒙大赦,连连作揖。
这时,苏清月回来了,对沈言微微点头,示意有话要说。
沈言会意,对周文彬摆摆手:
“去忙吧。记住,明日午时,本督要看到名册。”
“是是是,下官告退,告退。”
周文彬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后背官服都被汗浸湿了。
“如何?”
沈言问。
苏清月言简意赅:
“百姓怕,但恨王家。对您,畏多于敬,但抄家分田,有人叫好。信四皇子显圣的多,但更怕南边大军。其他乡绅,暂时安静。”
沈言点点头,和他预料的差不多。
“王家这颗棋子,落对了地方。接下来,就看其他几家,是学聪明,还是想当第二个王家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县衙外渐渐多起来的行人,虽然大多行色匆匆,面带忧色,但那种被王家压得喘不过气的死气,似乎松动了一些。
“南坪县只是第一站。”
沈言转身。
“河西镇,林家集…那些地方,恐怕没这么容易。王家是明面上的刺头,好拔。有些刺,是藏在肉里的,得用巧劲。”
“殿下,下一步去哪?”
张嵩问。
“河西镇。”
沈言道。
“刘家。听说刘家老爷,是南边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