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粮商在北境的代理人,家资巨万,手眼通天,跟南边官场勾连颇深。这种地头蛇,比王家那种土老财难缠。”
“硬的?”
张嵩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先礼后兵。”
沈言淡淡道。
“不过,礼数到了,若还不识抬举…那就不用留客气了。通知李焕,让骑兵靠河西镇近些扎营。还有,从王家庄抄出来的粮食,分出两成,明天在县城外设粥棚,赈济贫苦。以靖远侯和本督的名义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 沈言顿了顿。
“派快马回主城,告诉侯爷,南坪已定。让他可以开始下一步了。”
“下一步?”
张嵩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给塞外那几头饿狼,再加把火。”
沈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光是北境空虚还不够。得让他们觉得,有块流油的肥肉,马上就要被别人叼走了,再不下嘴,汤都喝不上。”
张嵩懂了,这是要把水搅得更浑。
“明白!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
苏清月看着沈言,忽然低声问:
“你累吗?”
沈言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,揉了揉发酸的后颈:
“累?有点。但没办法,屁股坐在这位置上,就得把该做的事做了。清月,你知道当年可是……我是说,很多年前,我…萧景明最烦什么吗?”
差点将魂穿之前的事情说出来。
苏清月摇头。
“最烦那些明明坐在高位,拿着俸禄,却只顾着自己一亩三分地,满口仁义道德,实则蛀空江山社稷的蠹虫。”
沈言声音有些飘忽,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情。
“边关将士在流血,百姓在受苦,他们高高在上,以为百姓吃穿不愁,毫无底线的压榨他们,而他们呐,在朝堂上争权夺利,在地方上欺压良善,打着为民的幌子,一层层剥削,一层层压榨。”
沈言面露怒色,思绪回转,叹了口气,压下心中的愤怒,接着说道:
“北境现在,内忧外患,再不把这些蠹虫刮掉,等南边大军一到,不用打,我们自己就先烂了。”
“正所谓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”
他看向苏清月,眼神恢复了清明:
“所以,累也得做。不但要做,还要做得快,做得狠。让那些人怕,让底下的人看到希望。怕了,才不敢动。有希望,才愿意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