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老爷被惊蛰队员架出县衙时,那杀猪般的嚎叫和咒骂,半个南坪县都听见了。
“沈言!国贼!你不得好死!老夫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“抢钱啦!杀人啦!北境都督强抢民产啦!”
“放开我爹!你们这些丘八!我跟你们拼了!”
最后这声是个半大小子的尖叫,是王继宗的幼子,十四五岁年龄,被家丁护着从后门溜出来想阻拦,被惊蛰队员一巴掌扇倒在地,捂着腮帮子躺在地上哭嚎。
张嵩根本不理,像拖死狗一样把王继宗往外拽。
对付这种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动动嘴皮子就能定人生死的老爷,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那身绫罗绸缎撕碎了,让他也沾沾地气,听听泥腿子的哭嚎。
“王老爷,省点力气,留着路上嚎。”
张嵩声音平静。
“北边挖矿修路,有的是让你喊的时候。”
王继宗听到这话,又惊又怒,一口气没上来,两眼翻白,直接晕了过去。
张嵩眉头都没皱一下,示意手下把人捆结实了扔上马背,又点了几个兄弟:
“你们几个,带一队人去王家庄,按殿下吩咐,清点,登记,该抓的抓,该分的分。手脚麻利点,天黑前完事。”
“是!”
王家庄离县城不远,占地极广,高墙深院。
惊蛰队员赶到时,大门紧闭,里头隐约有哭喊和慌乱跑动的声音。
带队的惊蛰小队长是个黑脸汉子,姓雷,人狠话不多,上前一脚就把包着铁皮的大门踹得咣当一声。
“开门!北境都督府办事!抗命者,格杀勿论!”
里头一阵鸡飞狗跳,半晌,门吱呀开了一条缝,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探出半个脑袋,脸都吓白了:
“军…军爷,有何贵干…”
“奉都督令,查抄王家庄!所有人等,到前院集合!男丁站左边,妇孺站右边!敢有藏匿、私带财物者,杀!”
雷队长一把推开门,带着人呼啦涌了进去。
王家庄顿时炸了锅。
哭喊声,叫骂声,砸东西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有家丁护院想反抗,被惊蛰队员三两下放倒,捆成粽子。
有仆役想趁乱偷拿细软,被当场揪出来,一顿鞭子抽得鬼哭狼嚎。
雷队长带人直奔库房、账房、地窖,见什么封什么,粮食、布匹、金银、田契、借据…一样不落,全部登记造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