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,外头传来脚步声,还夹杂着争吵。
“你们干什么?放开!知道老夫是谁吗?老夫要见周县令!哎哟…”
张嵩带着人回来了,两个惊蛰队员一左一右,架着一个身穿绸缎长袍、头戴员外巾、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。
老者一边挣扎,一边骂骂咧咧,脸红脖子粗。
进了二堂,看到坐在主位的沈言,和他身边那些杀气腾腾的护卫,王继宗骂声一顿,但随即又挺起胸膛,努力做出不卑不亢的样子,只是微微发白的脸色出卖了他。
“你…你就是沈言?”
王继宗打量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,年轻人,乳臭未干。
“本督沈言。”
沈言看着他。
“王老爷,请坐。”
“不必了!”
王继宗一甩袖子,梗着脖子。
“沈都督,你虽是北境都督,但无端拘拿朝廷有功名的士绅,不合规矩吧?老夫要上告!告到按察司,告到京城!”
“有功名的士绅?”
沈言笑了。
“王老爷有功名在身?”
“老夫虽无功名,但长子王崇文,乃国子监监生!王家世代忠良,耕读传家!岂容你等武夫轻辱!”
“忠良?”
沈言笑意淡去。
“北境边患频仍,将士浴血,保的就是你王家这样的‘忠良’能安稳读书,耕田传家。”
“如今朝廷征发兵员,充实边防,保境安民,你王家身为地方表率,非但不出人出力,反而阻挠国策,煽动乡民。”
“这,就是你王家的忠?就是你王家的良?”
“你…你血口喷人!”
王继宗气得胡子直抖。
“征兵征粮,自有朝廷法度!岂能强行摊派,与盗匪何异?何况…何况如今朝中多有传言,说你沈言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!你这征兵,谁知是不是要蓄养私兵,对抗朝廷?我王家诗礼传家,岂能助纣为虐!”
这话就说得重了,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沈言是反贼了。
堂下惊蛰队员眼神瞬间变得危险,手都按上了刀柄。
沈言却没什么反应,只是静静看着王继宗,直到把他看得心里发毛,才缓缓开口:
“王老爷消息很灵通。京城传言都知道。那你可知道,北境之外,雪狼铁骑虎视眈眈?可知道南边,朝廷五万大军不日即将北上‘平叛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