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擎川接过茶盏,却没喝,放在手边,沉声道:
“两件事。第一,京城有消息了,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,比朝廷驿报快。”
他看了沈言一眼。
“太子萧煜,已于五日前,在陛下病重无法理政的情况下,以监国太子身份,下诏痛斥殿下您…呃,痛斥沈言‘拥兵自重,勾结外敌,图谋不轨’,削去您北境都督一职,着即锁拿进京问罪。同时,命镇南将军韩遂,率五万南军精锐,北上‘平叛’,不日即将开拔。诏令是明发天下的,此刻恐怕已传遍各州。”
书房内空气一凝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真听到这毫不留情、直接扣上“谋逆”大帽子的诏令,还是让人心头一沉。
五万南军精锐,这几乎是朝廷在南方能调动的最强机动兵力之一。
太子这次,是动了真怒,也下了血本。
沈言面色不变,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:
“五万南军…韩遂此人,用兵如何?”
“韩遂?”
赵擎川哼了一声。
“将门之后,承袭父荫,在南方剿过几次匪,镇压过民乱,算是有些战功。但对付的都是乌合之众,从未经历过真正大战,更别说北境这种苦寒之地的攻防。”
“此人用兵,求稳有余,锐气不足,且…颇为骄横,好大喜功。”
“五万南军,听起来唬人,但劳师远征,水土不服,补给线漫长,未必能发挥全力。不过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眉头紧锁。
“他背后是朝廷大义,是太子旨意,粮草军械供应源源不断。而我们北境,经不起长期消耗。若被其拖在北境,雪狼人再从背后捅一刀,就麻烦了。”
沈言点点头,这分析与他所想一致。
“第二件事呢?”
赵擎川脸色更加凝重,压低了声音:
“第二件事,是关于磐石镇那个太监的。殿下命韩青软禁他,控制消息。韩青做得不错,那阉人被看得死死的。但是…我们的人发现,除了我们截获的那几拨,可能还有别的渠道,消息已经漏出去了。”
“哦?”
沈言眉梢微挑。
“怎么说?”
“今天午后,磐石镇一处民宅失火,火势不大,很快扑灭,但起火点很蹊跷,是镇子边缘一户独居老鳏夫的家,此人平日里以捕猎为生,与外界接触不多。”
“救火时,在他家灶膛灰烬里,发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