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他刚刚听完手下最得力的暗探的详细禀报。
“消息确认了?”
玄鹞的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“确认了,主人。”
暗探匍匐在地,声音带着敬畏,“靖远侯府军医进出频繁,皆面色沉重。郎将府戒备异常森严,下人采购的药材清单,属下设法弄到一份,多是吊命解毒的猛药,且剂量极大。工坊徐、刘二人,确已崩溃,工坊停滞。综合来看,沈言……九成已遭不测。”
玄鹞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沈言一死,鹰扬营群龙无首,工坊技术中断,北境军心必受重挫……确实是天赐良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但,赵擎川老谋深算,沈言也非易与之辈,此事,仍需谨慎。”
“主人的意思是?”
“继续探!不仅要探郎将府的动静,更要探靖远侯的真实反应!还有,工坊那边,虽然徐、刘不足为虑,但要留意,是否有其他人接触核心技术,尤其是……那个苏清月!”
玄鹞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此女与沈言关系匪浅,又是安国公府的人,说不定知道些什么。沈言若死,她或许会是下一个接触核心机密的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!定会严密监视苏清月的一举一动!”
“去吧。”
玄鹞挥挥手,“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绝不可轻举妄动。我们要的,不仅是沈言的命,更是他脑子里那些……能改变战局的东西!”
“是!”
暗探悄然退入黑暗。
玄鹞依旧站在窗前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沈言啊沈言,任你惊才绝艳,终究是棋差一着!
你的死,将是我献给狼主最好的礼物!
不过,在彻底庆祝之前,还需要最后一把火,来验证这“死亡”的真伪,并……得到我想要的一切。
郎将府,内室。
这里门窗紧闭,帘幕低垂,光线昏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。
沈言“昏迷不醒”地躺在床榻上,脸色被王小石不知用什么草药汁涂得蜡黄,嘴唇干裂,呼吸微弱,看上去确实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。
王小石穿着沾满“血污”的戎装,腰挎佩刀,像一尊铁塔般守在门口。
双眼布满血丝,脸上混杂着疲惫、悲痛与警惕,对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报以凶狠的瞪视,仿佛随时会暴起杀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