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半分钟,程砚洲先开口了。
“哦?”程砚洲的眸色沉了沉,心中却已然明了,自己这是问对人了,他抬手,用棒球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说吧,别再废话,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是,是!”李丽真被那声响吓得一哆嗦,连忙收敛了脸上的嘲讽。
她不敢再卖关子,“那时候,你爷爷还在世,程家的一切都是你爷爷说了算,他是程家真正的掌舵人。
那时候你爷爷就已经对你父亲极其不满意了,觉得他胸无大志,难当大任,连带着对沈秀兰也颇有微词,觉得她教不好丈夫,管不好家。
那时候你才十个月大,可你爷爷却极其看重你,觉得你是程家的嫡长孙,是程家未来的希望。
甚至还当着家族长辈的面威胁过你的父亲,说如果他再继续浑浑噩噩,不思进取,就把程家集团的所有股份,全都转到你这个只有十个月大的小孩子名下。
让你成为程家未来的继承人。
你父亲本就心胸狭隘,又极其看重名利地位,被你爷爷这么一说,心里哪里能平衡?
他把所有的怨气,都撒到了你身上,觉得你就是个抢他东西的眼中钉,肉中刺。
所以对你被劫持的事情,他根本就不在意,甚至心里或许还暗自庆幸,觉得少了你这个麻烦,他的继承人位置就稳了。
回了新加坡之后,他自然不会去调查什么真相,巴不得这件事永远石沉大海。
那时候他还跟你爷爷说,你已经死在了华国,没有必要再去调查。”
程砚洲静静地听着,心底最后一丝对程炳辉的期待,也彻底烟消云散。
那些困扰了他多年的疑惑,此刻终于有了答案。
原来自己的亲生父亲,竟是如此凉薄之人,为了一己私利,连亲生儿子的死活都毫不在意。
程砚洲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情绪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他看着李丽真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说完了?这就是你要说的全部?”
李丽真见他神色平静,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是,全部都说了,二十九年前的事情,就是这样,我知道的,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是吗?”程砚洲低笑一声,脚步缓缓朝李丽真走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,“可我怎么觉得,你还藏着不少事情,比如,程砚峰……”
这三个字一出,李丽真的脸色瞬间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