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江云霜砸完茶盏,犹不解气,在屋里来回踱步:
“她江云晚算什么东西?三房的丫头,没爹没娘的,凭什么嫁毛家?还真当自己是根葱!”
“凭什么皇上赐婚?凭什么?秦朝朝那健人好管什么闲事?”
立在一旁的丫鬟春莺吓得身子一缩,怯生生地抬眼,小心翼翼地叭叭:
“小姐,公主殿下是您的亲表妹......”
江云霜冷笑:
“表妹?”
“她是我表妹不假,可她眼里有过我这个表姐吗?”
“从小到大,她来江家,正眼都不给我一个,就围着没爹没娘的江云晚转!”
“如今可好,她成公主了,要当皇后了,还巴巴的给江云晚请了赐婚圣旨,还亲自上门去添妆!”
“那我呢?我这个江家大房嫡女,又得到了什么?”
春莺急得眼眶发红,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,柔声劝慰:
“小姐息怒,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,不值当啊。”
江云霜猛地停下来,手指戳着自己的鼻子,
“我不气?我能不气?”
“我是大房嫡女!我爹是江家大老爷!未来家产爵位都是我们家的!”
“她江云晚算什么?三房的堂妹,寄人篱下这么多年,凭什么如今风光成这样?”
春莺在心中暗暗叹气,答案再清楚不过:
凭人家与安澜公主情同亲姐妹,凭她的未婚夫是丞相府嫡长孙毛文渊,凭这门婚事是天子亲赐,桩桩件件,都是小姐您比不过的。
可这些话,她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,只能垂着头装死。
江云霜发泄了一通,又想起了毛文渊,脸上的怒气变成了酸溜溜的不甘。
毛文渊啊……
那可是毛丞相的嫡长孙,毛家未来的家主。
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毛家门第清贵?
毛文渊本人更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,清俊自持,前途无量。
她当年也是动过心思的。
何止是动过心思?她明里暗里让母亲去探过口风,江家大夫人都厚着脸皮去了好几回,却都被毛文渊以无意婚配为由挡了回来。
她还不死心,宫宴上故意往毛文渊跟前凑,可那人连正眼都不给她一个。
她本以为毛文渊此生都不会娶妻,可她年方十八,拖来拖去,被耽搁成了京中难嫁的老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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