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内,更漏声声,烛火摇曳。
面对沈立金这退而求其次、却依旧诚意十足的保底承诺,苏秦没有再出言拒绝。
他缓缓站直身子,双手交叠于胸前,衣袖自然垂落,对着眼前这位流云镇首富,郑重其事地行了一记深揖。
“沈老爷高义。”
苏秦的声音沉静,不带半分虚伪的客套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实:
“这份情,苏秦记下了。苏家村上下,亦会记下。”
他没有许下什么宏大的诺言。
因为对于聪明人来说,承诺这种东西,在实力未至之前,不过是空头支票。
他行这一礼,敬的并非是沈立金的财力。
而是对方作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贾,在面对利益受损且未能达到最终目的时,依然能够保持体面,愿意雪中送炭的格局。
沈立金能做到这个程度,真的很难得。
在这冷酷的修仙界,无利不起早是常态。
能在没有获得确切联姻回报的情况下,依旧愿意为其抗下县衙的压力,洗白苏家村的灵米来路,这份隐忍与投资的眼光,足以证明其枭雄本色。
“世侄客气了。去吧,苏老哥受了惊吓,早些带他回去歇息。”
沈立金坦然受了这一礼,微笑着摆了摆手,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并不显山露水的深邃。
买卖不成仁义在。
这颗种子既然种下了,只要苏秦不夭折,来日方长。
……
夜深露重,通往苏家村的黄土道上,一辆老旧的牛车在月色下吱呀前行。
车上没有了来时那堆积如山的青玉稻,显得有些空荡。
苏海坐在车辕上,手里捏着鞭子,却许久没有抽打在牛背上。
他佝偻着背,任由夜风吹打着有些发僵的面颊,似乎还未从今日这大起大落的生死劫难中完全回过神来。
苏秦盘膝坐在车板上,闭目养神,默默梳理着体内在月考中激荡的通脉五层真元。
“秦儿……”
良久,苏海干涩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。
苏秦睁开眼:
“爹,怎么了?”
苏海停下牛车,左右看了看空旷无人的荒野。
他哆哆嗦嗦地将手探入贴身的内衫深处,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方块。
他转过身,将那油布包塞进苏秦的手里,动作极其小心,仿佛里面包着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