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,更加欢快。
因为他们知道,这每一镰刀下去,收割的不仅仅是粮食,更是那个少年对这片土地沉甸甸的承诺。
……
打谷场上,灯火通明。
苏海站在高高的谷堆旁,身上那件绸缎马褂早已脱下,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。
他虽然不再年轻,但这会儿却像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“轻点!都轻点!”
苏海大声吆喝着,指挥着长工们将一袋袋沉重的粮食码放整齐:
“这都是上好的细粮!别洒了!洒一粒都是罪过!”
“老三!你去看着点牛车,别让牲口偷嘴!”
“福伯!账本记好了吗?这第一批可是要连夜运去镇上的,数目绝对不能错!”
他忙得脚不沾地,汗水顺着脸颊流淌,混合着谷壳的碎屑,有些刺痒,但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痛快。
直到第一批装满粮食的牛车吱呀吱呀地驶出打谷场,向着镇上的方向行去,苏海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他走到一旁,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冰凉的井水压下了喉咙里的火气,却压不下心头的那股子滚烫。
他放下水瓢,目光缓缓扫过这人声鼎沸、忙碌中带着欢笑的场景。
金黄色的稻谷堆成了小山,空气中弥漫着新米的清香。
孩子们的笑闹声,汉子们的吆喝声,妇人们的闲话声,交织成一曲最动听的乐章。
苏海陷入了恍惚。
就在几个时辰前,这里还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他还在为了那三百两束脩愁得想去卖地、借印子钱。
他还在担心这地里的庄稼能不能熬过秋收,还在担心这个冬天会不会有人饿死。
他本来做了最坏的准备。
他想着,只要能有以往三成的收成,只要能把税交了,哪怕家里紧巴点,只要人活着,就还有希望。
但……现在。
眼前这一幕,这堆积如山的粮食,这满场的欢声笑语。
这是丰年都少见的大丰收啊!
而且是那种……颗粒饱满的“仙粮”!
这一季的收成,怕是顶得上往年两年!
“这日子……怎么就像做梦一样呢?”
苏海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疼。
不是梦。
这一切,都是真的。
而这一切的改变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