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透着股子不得不服的感慨:
“人家不仅拿了魁首,还得了院主赐下的敕名!”
“这免税的令,就是人家凭本事挣来的‘封赏’!”
“县尊老爷那是为了给这魁首面子,为了沾沾这文曲星的喜气,这才大笔一挥,免了你们全乡的税!”
“说白了……”
邱麻子指了指苏家村的方向,语气变得有些刻薄,却又无比真实:
“你们这帮穷鬼,这回是跟着人家苏家村的狗,一起升了天了!”
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”
“懂了吗?”
说完,差役也不再理会这群呆若木鸡的村民,转身大步走出了祠堂,翻身上马,扬长而去。
只留下满屋子的人,死一般地寂静。
风,从破了的门洞里吹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王枭站在那里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从震惊,到错愕,再到一种深深的、发自骨子里的苦涩与敬畏。
他想起了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想起了那句“风调雨顺,再无饿殍”。
原来……
他真的做到了。
他不仅救了地里的庄稼,不仅没要那一分钱的报酬。
甚至……
还在那高高在上的云端,不声不响地,替他们这群曾经想要断他生路的人,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王枭忽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干涩,沙哑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,还有一丝发自肺腑的惭愧。
他慢慢弯下腰,捡起地上的拐杖。
又伸手将桌上那原本准备用来“打点”官差、用来抵债保命的碎银子,一点一点,郑重其事地重新包好。
那是全村人的血汗,是刚才差点就被那个差役像垃圾一样嫌弃的东西。
但现在,这东西在王枭手里,却变得滚烫无比。
“族长,您这是……”
王猇看着老人的动作,有些不解,却又似乎猜到了什么,声音微微发颤。
王枭没有抬头,只是细心地系好布包的扣结,拍了拍上面的灰尘,语气低沉而坚定:
“猇子,备车。”
“备咱们村最好的那辆牛车,把车洗干净了。”
王猇一愣:
“这大半夜的,去哪?”
王枭猛地抬起头,那双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