浊的老眼中,此刻竟燃烧着一团火。
他指了指门外,指着那个隔着几里山路、此刻正灯火通明的方向:
“去苏家村!”
“去给苏魁首……贺喜!谢恩!”
屋内一片哗然。
有人迟疑道:
“族长,这……这会儿去?
人家正热闹着呢,咱们这群穷街坊凑上去,是不是……不太好看?”
“而且,人家现在是天上的文曲星,是魁首,咱们这点东西……”
那人看了看那个干瘪的布包,脸上满是自卑:
“人家能看得上眼吗?之前苏少爷不是都拒了吗?”
“看不看得上,那是人家的事!”
王枭顿着拐杖,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一股子倔强的老理儿:
“送不送,那是咱们的事!”
“人家苏秦免了咱们的税,那是救了咱们全村老小的命!
这是天大的恩情!”
“刚才那是咱们不懂事,是咱们眼皮子浅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,若是还装聋作哑,缩在屋里当缩头乌龟,心安理得地受着这份恩惠……”
王枭环视众人,一字一顿地骂道:
“那咱们王家村的人,以后还要不要脸了?还配做人吗?!”
“人家把咱们当乡亲,咱们不能把自己当畜生!”
这番话,骂醒了所有人。
众人的脸上露出了羞愧之色,腰杆子却也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。
“族长说得对!”
王猇抹了一把脸,大吼一声:
“我去备车!把俺家那两只下蛋的母鸡也抓上!虽然不值钱,但那是俺的一片心!”
“我也去!我家还有坛好酒!”
“我去拿新打的枣子!”
一时间,死寂的祠堂活了过来。
没过多久,一辆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牛车停在了村口。
车上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堆带着泥土气息的鸡蛋、腊肉、还有那包凑出来的碎银子。
王枭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虽然依旧打着补丁,却扣得严严实实,显得格外庄重。
他坐在车辕上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群举着火把、同样满脸肃穆的族人。
“走。”
王枭挥了挥手,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:
“咱们去给苏家……磕头!”
牛车吱呀吱呀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