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王猇刚想解释。
“闭嘴!听老子说!”
邱麻子大喝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告示,那是县衙里刚印出来的,墨迹都还没干透。
他抖了抖告示,斜眼看着这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:
“算你们这帮穷鬼走运,祖坟上冒了青烟了!”
“县尊老爷刚刚下了谕令!”
“鉴于青河乡今岁遭了大旱虫灾,民生多艰……”
邱麻子拉长了声音,像是在宣读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:
“特免除青河乡全境,未来三月之——所有赋税!”
“不仅仅是秋粮正税,连带着之前的欠款、人头税、抗灾捐……
统统——全免!”
“轰——”
这几个字,就像是一道九天神雷,直接劈在了王家祠堂的屋顶上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枭张大了嘴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书。
免税?
三个月?
还连带着欠款和捐税全免?!
这……这是在做梦吗?
自打他记事起,这惠春县的官府,什么时候有过这等菩萨心肠?
哪一年不是刮地三尺?哪一年不是把人往死里逼?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王枭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,他想确认,却又不敢相信,只能颤巍巍地伸出手,想要去摸那张告示:
“差爷……您……您没开玩笑吧?”
“这可是真的?”
“废话!”
邱麻子把告示往王枭怀里一拍,没好气地骂道:
“这种事老子敢开玩笑?脑袋不想要了?”
“白纸黑字,大红印章,自己看!”
王枭捧着那张薄薄的纸,就像是捧着千钧重担。
他不识字,但他认得那个鲜红的官印。
那是真的!
那是真的啊!
“活了……活了啊……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紧接着,哭声一片。
那是劫后余生的哭声,是压在心头的大石被搬开后的宣泄。
免税三个月,意味着他们手里这三成的收成,全是自己的了!
意味着他们不用卖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