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幡内,夜色渐浓。
不同于外界的漆黑,这里有着淡淡的荧光草在路边摇曳,将小径照得如梦似幻。
赵猛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精舍的门。
屋子不大,却异常精致。
青竹铺地,云纱为窗,角落里摆着一张温玉床,散发着丝丝凉意。
案几上,一盏琉璃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旁边还摆着几盘灵果和一壶清茶。
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雾气,哪怕不运转功法,都能感觉到毛孔在贪婪地呼吸。
这就是……他在二级院的家?
赵猛站在门口,看着这温馨而奢华的布局,久久没有迈步。
他想起了外舍那发霉的土墙,想起了那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,想起了为了省一两银子而不得不去挤大通铺的日子。
那种巨大的落差感,让他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。
“笃、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赵猛回过神,有些木然地转过头。
吴秋站在门口,手里也捏着一块幡引,脸色有些复杂。
“还没睡?”
吴秋走了进来,环视了一圈屋内的陈设,最后坐在了那张柔软的藤椅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睡不着。”
赵猛关上门,也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却只是捧在手里,没有喝。
两人相对无言,只有琉璃灯的火苗在轻轻跳动。
良久。
赵猛忽然抬起头,看着吴秋,声音有些沙哑:
“老吴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又拖累王烨师兄了?”
吴秋一怔,随即苦涩地笑了笑,点了点头:
“是啊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,要天赋没天赋,要背景没背景。”
“除了有一把子力气,有一颗不想死的心,咱们还有什么?”
吴秋指了指这屋子,又指了指外面:
“你知道这地方,在外面要多少钱吗?”
“吴尚品那个奸商说绿幡一天十两,那是黑价。
但就算打个折,这等配置的洞府,一天三五两银子也是少不了的。”
“咱们这么多人,住七天……”
“这笔钱,王烨师兄没收咱们的,那他就得自己去填这个窟窿。”
“胡门社也不是他一个人的,那些老生能没意见?
他为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