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声大笑,如铜钟撞击,不仅震散了周遭的窃窃私语,也将众人的目光尽数牵引了过去。
苏秦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蜿蜒的山道之上,一人踏风而来,落地的瞬间,衣摆不起半分烟尘。
这人约莫二十出头,面如冠玉,虽未着道院统一的制式法袍,却穿了一身织锦滚边的月白长衫。
腰间系的不是寻常丝带,而是一条嵌着三枚温润暖玉的犀角带。
手中并未拿什么法器,只捏着一把折扇,扇骨隐隐泛着流光,显是灵材所制。
这身行头,哪怕不看修为,只论这身富贵气象,便足以在这清苦修行的道院中鹤立鸡群。
他站在那里,嘴角噙着笑,眼神却极亮,透着一股子商贾人家特有的精明与豪气,却又不失书卷气,端的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。
“沈振?”
人群中有人低呼了一声,显然认得此人。
而此时,站在苏秦身旁的吴尚品,那双原本滴溜溜乱转的绿豆眼,此刻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,死死地瞪着来人。
随后又猛地转向苏秦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。
他听清了沈振刚才的话。
“未入二级院,便引二位教习争抢……”
“两门法术三级……”
这两个信息如同一道惊雷,在吴尚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,将他之前那一套“宰肥羊”的小算盘炸得粉碎。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吴尚品身子一哆嗦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指着苏秦的手指都在颤抖,声音尖细得变了调:
“你……你不是刚上来的试听生吗?”
“一个试听生……两门八品法术……三级造化?!”
他在二级院混迹多年,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是连许多内门老生都只能仰望的境界!
那是真正的种子选手!
自己刚才……竟然想把这种怪物,忽悠去住那毫无灵气的赤面旗?
还想赚他的差价?
冷汗,顺着吴尚品的额角滑落。
他只觉得后背发凉,心中暗暗叫苦:
这哪是什么肥羊,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幼虎啊!
苏秦并未理会吴尚品的失态,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来人身上,微微拱手:
“这位师兄是……”
沈振收起折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