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,怕是没少在社里受气,没少贴自己的私房钱。”
说到这,吴秋的眼圈也有些红了:
“而且……”
“咱们还没得选。”
“苏秦师兄有天赋,有本事。
沈振求着他去,许诺了最好的洞府,包了所有的学费,那是把他当祖宗供着。”
“苏秦师兄是为了咱们,为了这份情义,才拒绝了那边的泼天富贵,留在了这里。”
“可咱们呢?”
吴秋自嘲地笑了笑,笑得有些凄凉:
“若不是王烨师兄收留,若不是他那一嗓子吼住了吴尚品……”
“咱们现在,怕是已经在那一两银子一天的赤面旗里,挤在发霉的床板上,数着手里剩下的那几个铜板,愁得睡不着觉了吧?”
“这就是命啊。”
吴秋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:
“咱们就是那拖油瓶,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“咱们欠王师兄的……
这辈子,怕是都还不清了。”
赵猛听着这番话,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。
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轮明月,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
“还不清也得还!”
“只要我不死,只要我还能动……”
“这份恩情,我就算是把命搭进去,也要还!”
……
另一边。
苏秦的居所位于竹林的深处,更加幽静,也更加宽敞一些。
他回到屋内,简单地洗漱了一番,便盘膝坐在了玉床上。
这两天的经历,实在太多,太杂。
从考核的紧张,到进入二级院的喜悦,再到两位教习的争抢,以及最后这胡门社的温情。
哪怕是他,此刻也感到了一丝深深的疲惫。
“呼……”
苏秦吐出一口浊气,刚想闭目调息,整理一下今天的收获。
忽然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一阵极轻、却极有节奏的敲门声,从院门外传来。
苏秦眉头微挑。
这么晚了,会是谁?
赵猛?还是徐子训?
他起身,推开房门,穿过小院,打开了院门。
月光下。
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倚在门框上,手里拎着两壶酒,嘴里依旧叼着那根不知道从哪换来的新草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