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借着袅袅升起的热气,遮住了嘴角的笑意。
他垂下眼帘,视线落在桌上那抹斜斜的日光里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微不可查的鼻音:
“嗯。他还没想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为什么啊?!”
纪帅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满是不解,甚至有些觉得荒谬:
“他图什么啊?
这可是冯教习的亲口邀请!
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!
他就不怕冯教习一怒之下,把这个名额给收回去?
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去!”
纪帅是真的想不通。
他把苏秦当成了和自己一样,在底层苦苦挣扎、渴望翻身的老油条。
所以他无法理解这种“不识抬举”的行为。
在他看来,这就好比一个快饿死的乞丐,面对一桌满汉全席,竟然说“我再逛逛,看看别家有没有更好吃的”。
这不叫有骨气,这叫找死!
“或许……”
古青看着苏秦那挺拔的背影,眼神微微闪烁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或许是因为……
他,真的有‘再看看’的资格呢?”
“资格?”
纪帅一愣,随即嗤之以鼻:
“什么资格?
咱们这些二级院的老生,若真的天才,早进种子班了。
靠时间磨上来的,能有一门入道就不错了,难道他还想双修?三修?”
讲台上,冯教习原本伸出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还沾着点灵鸡腿的油星。
随着苏秦那句“还没想好”飘散在空气里,那只手慢慢蜷缩成了拳头。
冯教习并未当场发作,只是那双眯缝眼越缩越窄,透出两道如针芒般的幽光,在苏秦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来回扫视。
他在思索。
在二级院这口深不见底的大染缸里,他见过无数种拒绝。
有人为了待价而沽,有人为了改换门庭,但眼前这崽子的眼神太清,清得让他想起了一种人。
——罗姬门下那些满脑子仁义道德、视名利如粪土的“老迂腐”。
冯教习把手收回来,在打满补丁的短褐上用力蹭了蹭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“崽子,你是觉得老头子我这儿太‘俗’了吧?”
冯教习冷笑一声,脚下的破草鞋重重一碾,在地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