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他再次换回了那个二郎腿的姿势,只是这一次,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审视:
“这二级院的老生,谁不知道我青木堂的名头?
彭老太婆那儿规矩比牛毛还细,待人冷得像冰坨子。
罗姬那老古板更是恨不得让你们一个个修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泥菩萨。
只有我这儿,给的资源最实,给的路子最宽。”
他伸出三根指头,挨个弯下:
“灵石、丹药、百艺证。
哪样不比那些虚头巴脑的道义值钱?”
他盯着苏秦那双清澈得有些过分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这种眼神,他在罗姬那个不知变通的老古板眼里见过太多次了。
清高,固执,自以为是。
“难不成……”
冯教习嗤笑一声,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毫不客气的讥讽:
“你是去听了那罗姬几堂公开课,便被他那套‘为天地立心’的鬼话给洗了脑?”
“变成了个只知道空谈大义、却连自个儿一亩三分地都顾不好的老迂腐?”
“还是说……”
冯教习指了指自己那身打满补丁的短褐,又指了指这满堂为了前程而汲汲营营的学子:
“你觉得老头子我刚才说的那些话……俗?”
这一连串的质问,并不声色俱厉,却字字诛心。
这不仅仅是对苏秦选择的质疑,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在这一刻产生的剧烈碰撞。
一个是信奉“天下熙熙皆为利来”的现实主义者。
一个是看似“待价而沽”实则另有坚持的少年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纪帅缩了缩脖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他太了解冯教习的脾气了,这老头平日里看着嘻嘻哈哈,可一旦真较起真来,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。
苏秦若是回答不好,今日别说是进种子班,怕是以后在灵植夫这一脉,都要被穿小鞋了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苏秦身上,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是低头认错?
还是硬顶到底?
苏秦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垂在身侧的手,下意识地探入怀中,隔着衣衫,轻轻摩挲了一下胸口。
那里,挂着一块并不名贵的玉佩。
那是二牛送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