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锁死在光幕的一角。
那里,正映照着一个在河边挥汗如雨、干着泥瓦匠活计的身影。
“你们所说的上等,那是‘农夫’的上等。”
罗姬的声音平淡,却字字如刀:
“是作为一个种田把式,在面对天灾时所能做的极限。”
“但这道院,培养的不是农夫,是官。”
“是司农监的仙官!”
罗姬转过身,看着两位资历比他老得多的副考官,眼神锐利:
“你们看的是现在,是这一亩三分地的得失。”
“而我要考的……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:
“是思维。”
“是眼界。”
“更是——格局!”
夏教习是个暴脾气,听得云里雾里,有些不耐烦地摆手道:
“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。
罗教习,你就直说吧,你到底想要看什么?
这大旱天儿的,除了浇水保苗,还能干出什么花儿来?”
罗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原本聚焦于单一画面的巨大光幕,瞬间如莲花般绽放,分化出五六面清晰的子镜,环绕在主镜周围。
“你们且看。”
随着罗姬的话音,两位副考官的目光被引了过去。
画面中,呈现出的并非是一枝独秀,而是一场无声的默契。
陈字班的魁首黎云,此刻正立于河道上游。
他神色肃穆,指尖符文闪烁,指挥着两尊由泥土凝聚的黄巾力士,搬运巨石,截断水流。
他的动作严谨而法度森严,每一块石头的落点都经过精密计算,一看便是有备而来。
而在另一面镜中,那个一直处于舆论风口浪尖、评级惨淡的林清寒,此刻竟也咬着牙,独自一人立于齐腰深的河水中。
她虽面色苍白,眼神却倔强得吓人,正用藤蔓编织成网,填入泥沙,试图构建一道简易的拦水坝。
除了他们,还有三两个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、但目光敏锐的学子,也在不同的角落,做出了同样的选择。
当然,也包括那个在河道上挥汗如雨、手法娴熟得像个老匠人的苏秦。
六个人,六方田。
在这数千人都在疯狂引水解渴的当口,他们却像是一群逆行者,默契地选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