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在那些眼神闪烁的同窗脸上狠狠剐过,声音瓮声瓮气,却带着一股子掷地有声的硬气:
“我不管你们谁是谁,也不管你们心里那点小九九。”
“罗教习既然定了规矩,一人只能送一朵。好!那我赵猛就把这最烫手、最沉的一朵,给徐子训师兄!”
他猛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五指张开,一朵洁白的“民意花”在他掌心中静静悬浮,散发着柔和的光晕。
“我赵猛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大道理,也不懂什么为官之道。”
赵猛的声音低沉下来,却更加有力:
“但我知道,做人得凭良心。”
“徐师兄在一级院的这三年来,帮了我们多少?
哪次大课的笔记,不是他整理好了放在案头,任由咱们传阅?
哪次咱们在外舍受了气,不是他出面去跟那些内舍的刺头讲道理?
他又从不索要回馈,甚至连一句谢字都懒得听,只说是顺手为之。”
赵猛深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白衣胜雪、即便在如此喧嚣中依旧保持着一份恬淡的徐子训身上。
“如今有了这次机会,我必须抓住!”
“而且,我扪心自问。”
赵猛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:
“若是这胡字班里,真要选一个人晋级二级院,乃至去那更高的种子班……
我赵猛第一个想到的,绝对是徐子训师兄!”
“这种人不上去,难道让那些只会钻营的软蛋上去?”
话音未落,赵猛心念一动。
嗡——
他掌心中的那朵白莲瞬间化作一道流光,如离弦之箭,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徐子训头顶的那面水镜。
一花引得百花开。
这朵花,就像是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,激起了千层浪。
“赵猛说得对!”
人群中,一个身材瘦削、面色有些蜡黄的外舍弟子李三儿站了出来。
他平日里最是谨小慎微,甚至有些唯唯诺诺,但此刻,他的眼神中却燃烧着一团火。
“我……我也投徐师兄!”
李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,却透着一股子坚定:
“大家可能都忘了,但我没忘。”
“那是去年冬天,天寒地冻。
我在修炼《唤雨术》时出了岔子,寒气入体,差点废了经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