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则,这才是最高明的‘回溯’。”
胡教习指了指下方那些正处于迷茫、算计、或是顿悟中的人群:
“秘境可以演,文章可以抄,那是临阵磨枪的假把式。”
“但人缘、口碑、威望……这些东西,是演不出来的。”
“那是靠着这三个月,半年,甚至更久的时间,一日一日,一件事一件事,在同窗心里一点点积攒下来的。”
“平日里待人接物是否宽厚?遇到难处是否肯伸出援手?有没有仗势欺人?有没有损人利己?”
胡教习的声音低沉,却字字诛心:
“这些平日里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那水镜中一朵朵无法造假的白莲。”
“果然……”
胡教习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:
“老夫教了一辈子的书,自诩看人极准,却还是小觑了罗师的格局。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为官者,政绩在平时,名声在民间。
等到大考临头再去烧香拜佛,再去装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模样……
晚了!”
王烨听着胡师的感慨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。
他走到胡教习身侧,同样望向那个方向,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自家老师的调侃与敬佩:
“胡师,您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“罗师他这人,也就是脑子轴了点,想问题比别人多绕了几个弯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王烨话锋一转,指了指胡教习面前那五朵悬浮的银花,语气变得有些玩味:
“比起前几次那种‘独断专行’,直接把所有教习晾在一边看戏。
这一次,罗师还是进步了太多的。”
“起码……他给了您,也给了在座的所有教习,一个‘插手’的机会。”
“这五朵银花,便是他对诸位同僚的交代,也是他对‘师道’的一份尊重。”
胡教习闻言,目光再次落回那五朵银花之上。
他缓缓伸出手,神念探入其中,细细感知着那花蕊中蕴含的规则之力。
片刻后,他的眉梢微微一挑,随即又迅速垮了下去,嘴角那抹苦笑愈发浓重。
“尊重?”
胡教习嗤笑一声,不知是在笑罗姬的狡猾,还是在笑自己的无力:
“是啊,确实是尊重。”
“一朵银花,权重为十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