习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疲惫:
“你我都清楚,这大周的道院,究竟是个什么地方。”
“这里是官场的前哨,是权力的预备役。”
“对于绝大多数教习而言,他们的责任,从来都不是去培养什么‘心性高洁’的清官,也不是去塑造什么‘为民请命’的圣人。”
胡教习的声音低沉,道出了这体制内最赤裸的规则:
“他们的责任,是‘送考’。”
“是尽可能多地让学生通过考核,拿到那个‘生员’的身份,进入二级院,乃至三级院。
那晋级的人数,那金榜上的排名,才是教习们的政绩,是他们能否升迁、能否获得更多资源的筹码。”
说到这,胡教习看了一眼王烨:
“就像我,若是这次你们都能晋级,我也能从这清水衙门里挪一挪位置了。”
“但罗姬……他是个异类。”
提到这个名字,胡教习的眼中既有敬佩,又有头疼:
“他太较真了。”
“在他眼里,选拔不是为了填坑,而是为了‘择人’。
每一次由他担任主考官,他都会硬生生地在考核标准里,塞进一项关于‘品行’的私货。”
“为此,多少才华横溢却利己主义的苗子被他一笔勾销?
多少教习因为升学率暴跌而在背后骂他娘?
可他倒好,软硬不吃,依旧我行我素。”
胡教习指了指下方那幅巨大的画卷,眉头紧锁:
“上一次,他考策论,那是文考。
上上次,他用秘境,那是考人性之恶。
这一次呢?”
“这幅画摆在这儿,显然又是要考‘决断’。
但究竟怎么考?考什么?”
胡教习看向王烨,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:
“你是他的亲传弟子,又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。
你觉得……他这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?”
王烨闻言,并未立刻回答。
他将手中剩下的果核随手一抛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入了远处的垃圾篓中。
随后,他拍了拍手,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那双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一只正在晒太阳的老狐狸。
“老师。”
王烨换了个称呼,不再叫胡师,而是叫回了多年前那个更亲近的称谓。
他看着这位曾经的引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