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学霸,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没范围、没重点的考试。
“如果是考基础理论,我有把握。
如果是考法术变种,我也练过。
可万一……万一罗教习不按常理出牌,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……”
陈适越想越慌,下意识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苏秦。
只见苏秦依旧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,似乎对周围的焦虑毫无所觉,又或者是……胸有成竹?
演武场的高台一侧,设有几方悬空的云台,那是专供各班教习休憩观礼的所在。
此处视野极佳,既能俯瞰那如蚁群般攒动的数千学子,又能平视那象征着至高权柄的主考台。
胡教习负手立于云台边缘,山风吹动他那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袍,猎猎作响。
他那双浑浊的老眼,此刻却像是被刚才那张金榜点亮了一般,透着几分难得的舒展与慰藉。
“啧啧啧。”
一阵带着几分戏谑的咂舌声从身旁传来。
王烨不知何时已散去了那朵祥云,没个正形地靠在云台的栏杆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顺来的灵果,咔嚓咬了一口:
“胡师,您这回可是要在黎监院面前露大脸了。”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隔空点了点下方那躁动未平的人群:
“三个甲上,一个甲中,还有四个甲等。
咱们胡字班这一届,那是真的‘满堂红’啊。
这基本功,那是打得比城墙拐弯还厚实,您老这几个月的心血,没白费。”
这话虽带着几分惯有的调侃,却也是实打实的吹捧。
在一级院,责任田的考核最见功夫,也最枯燥。
能让这么多弟子在这一关拿到高分,除了学生自己的努力,教习平日里的严苛与点拨,亦是功不可没。
胡教习闻言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矜持的笑意,但很快,那笑意便如潮水般退去,化作了一声幽幽的长叹。
“基本功扎实,固然是好事。”
胡教习转过身,目光投向那座高耸入云的主考台,看着那个在那幅《孤城洪水图》下负手而立的灰袍身影,眉宇间却浮现出一抹化不开的忧色:
“但能不能真正跃过那道龙门,还得看这一关啊……”
王烨挑了挑眉,咽下口中的果肉:
“您是担心罗师出怪题?”
“不是担心,是笃定。”
胡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