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,瓮声瓮气地自语道:
“要是第二关考的是那些弯弯绕绕的法术变化,或者是考什么精细活儿,那我这大老粗可就抓瞎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不远处的苏秦和徐子训,眼中闪过一丝羡慕。
随即,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里摸出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书册。
那是《大周策论精选》。
“要是考策论就好了……”
赵猛喃喃着,手指粗暴地翻动着书页,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迷信般的执着:
“这些日子,我可是把这书都快背烂了。
什么‘为天地立心’,什么‘为生民立命’,老子背得滚瓜烂熟!
若是罗教习真考这个,我赵猛高低得给他整两句有文化的,说不定也能混个甲上!”
旁边的同窗吴秋闻言,忍不住泼了盆冷水:
“赵猛,你是不是傻?
那天王烨师兄在课上怎么说的?你都忘了?
他说策论这题已经废了!
大家都知道了题目,罗教习怎么可能再考?那不是考谁记性好吗?
王师兄可是罗教习的亲传弟子,他的话还能有假?”
赵猛闻言,身子一僵。
他当然记得王烨的话。
那天在听雨轩,王烨那一番“策论无用”的论调,可是把不少人都给骂醒了。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想着万一嘛。”
赵猛有些不服气地嘟囔着,但底气明显不足了,把书往怀里一揣,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
“那你说,不考策论,还能考啥?
总不能考绣花吧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吴秋也是一脸茫然,抬头望向高台,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:
“王师兄虽然泄了题,说了实战可能考灾后重建,考未雨绸缪。
但这第二关……
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提啊。”
是啊。
第二关到底考什么?
这个问题,此刻正盘旋在所有人的心头,像是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。
王烨在课上讲了心性,讲了实战的方向,甚至暗示了责任田的重要性。
唯独这夹在中间的第二关,就像是一个被刻意遗忘的盲区。
“未知的,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陈适站在人群中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脸色有些发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