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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中间的陈适,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袖口,那里藏着他熬了几个通宵、修改了十几遍的《爱民论》。
不仅仅是他,在场至少有一半的人,都准备好了类似的范文,准备到时候洋洋洒洒地抒发一番自己的爱民之心。
王烨看着众人的反应,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:
“看来都被我说中了。”
“是不是有人连起承转合都背好了?准备到时候引经据典,感动天地?”
“省省吧。”
王烨摆了摆手,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:
“这题,废了。”
“废了?!”
陈适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来。
他是个读书读痴了的学霸,最受不得这种努力被否定的打击。
“王师兄!”
陈适据理力争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:
“策论乃是明心见性之举!是考察我等为官理念的最直接手段!”
“即便罗教习知道我们有所准备,但只要我们的文章言之有物,真的心系百姓,能够提出切实可行的方略,难道这也不算数吗?”
“难道非要我们也像那些不学无术之辈一样,只能去泥地里打滚才叫懂民生?
难道准备充分,反倒成了错?”
陈适的话,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。
是啊,考试做准备,天经地义,怎么就成了无用功?
王烨看着激动的陈适,并没有嘲笑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。
“不是不算数,是没用。”
王烨的声音变得有些冷淡,透着一股看透人心的凉薄:
“因为‘言’可以伪装,但‘行’骗不了人。”
“上一届考策论,是因为没人知道他考这个。
那时候,罗教习要看的是猝不及防下的本心,是第一反应。”
“而这一届……”
王烨指了指在座的众人:
“连外舍都知道了题目,人人都备好了锦绣文章。
这时候再考策论,考的是什么?
考谁的记性好?考谁的文采好?还是考谁的马屁拍得响?”
“罗教习是什么人?
他是在地里跟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!
他最恨的,就是那种嘴上全是主义,心里全是生意的伪君子!”
王烨的声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