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变得幽深,目光缓缓扫视全场,像是一把探照灯,照进了每个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:
“记住这四个字——官无定式。”
“真正的策论,不在纸上,而在脚下,在日常。”
“罗教习这人,眼睛毒得很。
你们以为考核是五天后才开始?
错!”
“大错特错!”
王烨猛地一拍案几:
“从你们踏入内舍的那一刻起,考核就已经开始了!”
“你们平日里对同窗是否刻薄?
对道院里的杂役是否傲慢?
遇到难处是迎难而上还是推诿卸责?
路边的乞丐你们是施舍还是嫌弃?
田里的庄稼你们是当做生命还是当做任务?”
“这些……都在他的眼里。”
“这些平日里的点点滴滴,就是你们已经写满、且无法涂改的答卷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,在听雨轩内炸响。
陈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,颓然坐下。
他想起了自己平日里为了争抢静室,对几个外舍弟子恶语相向的场景;想起了自己嫌弃食堂大娘手抖,当众呵斥的画面……
原来,那些他从未在意的瞬间,早已成了呈堂证供。
不仅仅是他。
在场的绝大多数人,此刻都感觉后背发凉。
他们开始拼命回忆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言行举止,越想越是心惊,越想越是绝望。
这种“不知考题在何处,却仿佛处处是考题”的压力,比任何纸面考试都要诛心。
唯有几人例外。
徐子训坐在前排,眼神微亮,若有所思。
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击着掌心,似乎在反思自己这三年的“留级”和所谓的“清高”,在罗教习眼中,是否反而成了一种“不务实”的矫情?
但他也并未太过惊慌,因为他自信,这三年来,无论是对同窗还是对下人,他都守住了君子的底线。
而在后排的角落里。
苏秦依旧沉默着。
他握着笔的手微微松开,原本紧绷的肩膀也稍微舒展了一些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苏家村的所作所为。
想起了那句“术归于民”,想起了那三十四两没收的救命钱,想起了那些跪在地上的乡亲。
他没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