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章 离别与断水  东火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退出阅读模式,即可阅读全部内容

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、生人勿近的冷硬姿态,抱着双臂,像是早已在此等候多时,连肩头都落了一层薄薄的寒霜。他什么寒暄的话也没有,只是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,上下下地、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洛灿和他背上那单薄得可怜的行囊,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
“就这点破烂家当,想去闯鬼门关?”赵石头的声音里,带着他惯有的、毫不掩饰的嘲讽,在这清晨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刺骨。

洛灿停下脚步,沉默地低下头。

赵石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,随即,从背后解下一个用厚实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、长约三尺的条状物件,随手便扔了过来,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“拿着。”

洛灿下意识地伸手接住,入手便是一沉,一股冰凉的、沉甸甸的金属质感透过油布传来。他心中一动,小心翼翼地解开那缠得紧紧的油布绳索,一抹黯淡却隐隐透着坚韧乌光的狭长身影,骤然映入他的眼帘。

那是一把带鞘的刀。

刀鞘是最寻常不过的硬木制成,没有任何装饰,表面布满了岁月和使用留下的磕碰痕迹与磨损,颜色深沉。刀柄上缠着脏污不堪、甚至有些油腻的麻绳,握在手里,粗糙硌人。

洛灿深吸一口气,右手缓缓握上那冰冷的刀柄,拇指抵住鞘口,微微用力。“噌——”一声轻微却清越的摩擦声响起,刀刃被缓缓抽出。

刀身长约两尺有余,形制比寻常樵夫用的柴刀略长、略直,刀背厚实,显得异常沉稳。那刀刃并不如何雪亮锋利,甚至在某些地方,能清晰地看到细微的卷刃和不起眼的豁口,显然经历过无数次的劈砍与磨砺。但整把刀的线条流畅而实用,通体透着一股历经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、洗尽铅华的沉重与悍勇之气。

他的目光,落在了靠近刀格处的刀脊上,那里,深深地刻着两个笔画古朴、却已有些模糊的小字——断水。

“这……”洛灿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
“早年闯荡时用过的老伙计,搁我那儿也是占地方生锈。”赵石头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杂物,“到了那吃人的地方,花拳绣腿不如这玩意儿顶用。砍人,砍木头,砍带骨的肉,都使得。给我记牢了,刀是死物,人是活的。别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砍出去,多动动脑子,想想怎么‘断’。”

他最后那个“断”字,咬得又重又狠,眼神如同两把冰冷的凿子,死死钉在洛灿的脸上,似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