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0章 离别与断水  东火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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乎要将这一个字,连同其中蕴含的残酷生存法则,彻底凿进洛灿的骨髓深处。

洛灿的手指,不由自主地收紧,牢牢握住那冰冷而粗糙的刀柄,麻绳的纹理摩擦着他掌心的茧子,带来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踏实感。

“断水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,仿佛在这一刻,真正触摸到了赵石头那未尽话语中的核心。

“谢谢石头叔!”洛灿不再多言,只是用尽全身力气,郑重地、清晰地说出这三个字。他小心翼翼地将“断水”刀完全归鞘,用那厚实的油布重新仔细包裹好,然后用最结实的绳子,牢牢地绑在了自己背后。

赵石头没有再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深深地、久久地凝视着洛灿年轻却已刻上风霜痕迹的脸庞。那眼神复杂得如同云雾缭绕的深渊,有审视,有冰冷的告诫,有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、一丝极淡的期许……最终,所有这些情绪都化为一片沉寂。他微微侧身,让开了前方那条被冰雪覆盖、通往未知远方的官道。

洛灿最后回望了一眼。风雪中的双水村,在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模糊而遥远,村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如同一个沉默的、佝偻的老人,在为他送行。他转过身,对着赵石头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,深深地、几乎弯成九十度地,鞠了一躬。

直起身,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用力紧了紧背上承载着生存希望的行囊和那把名为“断水”的刀,迈开双腿,踏上了那条坚硬的、铺满残雪与冰凌的官道。寒风立刻如同无数把冰冷的刀子,迎面扑来,卷起地上的雪沫,抽打在他的脸上、身上,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。但他的腰杆,却挺得如同他身后那把刀的刀脊一般笔直,脚下的步伐,踏在冰雪上,发出“咯吱、咯吱”的声响,异常坚定而有力。

身后,是生他养他十四年、浸透了他所有童年记忆与亲人无尽牵绊的故土;前方,是平安县那日益清晰的、灰黑色调的、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城墙轮廓,是冰冷的征兵点,是铁与火交织的军营,是那个名为“卫国”、实则注定要吞噬无数像他一样年轻生命的巨大漩涡。

少年那尚且单薄、却已然透出韧劲的身影,在茫茫的风雪与晨光交织的官道上,一步一步,渐行渐远,最终化作了天地之间一个倔强而渺小的黑点,直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。

双水村那熟悉的轮廓,早已被远远抛在身后,模糊不见。只有那无休无止、刺入骨髓的寒风,依旧在他耳边疯狂地呼啸盘旋,像是在为远行的游子吟唱着悲凉的挽歌,又像是在用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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