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“钱”来给他的艺术追求泼冷水。
现在,娄渊走了,把这份沉重的担子直接撂在了他肩上。
娄华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“不当家不知柴米贵”。
光是维持公司日常运转、支付员工薪水的基本盘开销,就足以榨干账上所有流动资金。
而《苏州河》……这个他倾注了无数心血,寄予了全部艺术野望的项目,就像一个巨大的、贪婪的吞金兽!
拍摄严重超期,场景反复搭建、推翻、再搭建,胶片消耗更是达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,追求每一帧完美的结果,就是经费以惊人的速度燃烧,以前他只管伸手,从未想过这“伸手”的背后,大哥承受了多少压力和屈辱。
“《苏州河》……”娄华喃喃自语,手指划过报表上那刺眼的负数。放弃?绝对不行!这部电影承载着他的导演梦,是他冲击鹿特丹金虎奖、巴黎国际电影节认可的唯一希望!
只要拿奖,就能证明他的价值,就能回报老板陆阳的伯乐之恩!
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重新燃起那种近乎偏执的固执之光,但这次,里面掺杂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、属于“当家人”的沉重。
“老张,”娄华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剧组那边……追加费用的单子先压一压。剧组员工的基本保障不能动……至于工资的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决心,“这笔钱谁都不能动!我来另外想办法!”
“另外想办法?”老张一脸愕然,这四面透风、全靠总公司当年一笔启动资金硬撑到现在的公司,还能有什么办法?
娄华没有解释。
他挥挥手让老张出去,独自一人留在弥漫着烟味的会议室里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苏州古城蜿蜒的水巷,眼神复杂地变幻着。
最终,那个坚定的念头压倒了所有现实的沉重:只要《苏州河》能拿奖,一切都值得!
他掏出手机,手指在通讯录上“陆先生”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。
最终,那份对梦想的迫切渴望和对老板“知遇之恩”的依赖感,还是驱使他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,那边传来陆阳那标志性的、平静无波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:“喂。”
“老板,是我,娄华。”娄华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和小心,“我…我这边《苏州河》的拍摄已经到了最关键、最出效果的阶段,有几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