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我觉得能冲击电影节评审团的……”
“缺多少?”陆阳的声音毫无波澜,直接打断了他精心准备的、关于艺术追求和电影节前景的铺垫。
娄华被噎了一下,准备好的满腔艺术宣言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他脸上一热,一种被人轻易看透窘境的羞惭感涌上心头,但随即又被一种“老板果然懂我”的微妙情绪取代。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:“100万…不,老板,实在不行,只要再给我50万就行!有了这笔钱,我保证最后几个核心镜头完美完成,整部电影一定能……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这短暂的沉默让娄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汗。
他仿佛能想象到陆阳在电话另一端微微蹙眉的样子。
陆阳确实在听着,脑中闪过的是上辈子对娄华的认知:一个有才华的文艺片导演,偏执,清高,低票房,高奖项。一个完美的“千金买马骨”的标杆。至于他花了500万还没拍完一部原时空只值200万的电影?陆阳根本懒得计较。50万?这点钱在他庞大的商业帝国里,连个水花都算不上,甚至不如他收藏室里一件艺术品的零头。
“行了。”陆阳平淡的声音再次传来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没事我挂了,待会留意银行账户。”
“老板!谢谢您!我……”娄华刚想抓住机会再次表忠心,表达自己一定不负期望、为公司和老板争光的决心,听筒里传来的却已经是冰冷而规律的“嘟…嘟…”忙音。
娄华举着手机,僵在原地。
听着那刺耳的忙音,他脸上的激动和准备好的满腔话语瞬间凝固,继而化为一片茫然。
老板这是什么意思?
是觉得他烦了,厌烦了他总是要钱拍这些“赔钱货”?
还是说……老板依旧欣赏他的坚持,只是连这点“小钱”的感谢都懒得听?
老板的心思,如同鹏城那笼罩在霓虹中的摩天大楼顶端,他站在苏州这潮湿的青石板路上,根本仰望不到,也揣测不透。
他颓然地放下手机,重重地叹了口气,眼神投向窗外古城灰蒙蒙的天空,只能靠自我安慰来驱散那份迷茫和隐隐的不安:“罢了……只要……只要《苏州河》能拿奖……只要我能成为国际知名的大导演……老板一定会重新看好我的,一定会明白我的价值的……”
他固执地忽略了心底那个微弱的声音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