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魁惨叫一声,反手一刀横扫。周克明躲闪不及,腰侧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哗哗流。
两人都红了眼,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。
又过了二十招。
周克明已经成了血人,站都站不稳了。陈魁也好不到哪儿去,胸口凹陷,左臂耷拉着,刀都握不稳了。
“够了。”上官孤云终于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三丈,剑光一闪——叮!
陈魁的刀脱手飞出,插在路边树干上。
同时,上官孤云一掌拍在陈魁丹田。
噗——
陈魁像破麻袋似的飞出去,摔在地上,大口吐血。丹田碎了,武功废了。
“留你一命,”上官孤云冷冷道,“回去告诉独眼大师——周克明的仇,我们会上门讨。”
陈魁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爬不动了,只是瞪着血红的眼睛。
剩下那些杭门弟子一看三当家废了,发一声喊,四散逃窜。
山道上安静下来。
只有血腥味儿浓得化不开。
周克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玲儿从马车里冲出来,哭着给他包扎伤口。
“周大哥……你傻不傻啊……”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周克明咧咧嘴,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他看着陈魁被两个杭门弟子抬走,眼里有恨,也有释然。
三当家废了,算利息。
本金,还得找独眼大师要。
“继续赶路。”上官孤云收剑,“天黑前过山。”
队伍重新上路。
两辆马车,七八匹马,踏过山道上的血迹,往南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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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山脚下小镇
找了个客栈住下。
周克明伤得不轻,腰上那一刀差点伤到内脏。玲儿忙前忙后地给他换药、包扎,眼睛都哭肿了。
上官孤云坐在大堂里,要了壶酒慢慢喝。
殷露露走过来,坐在他对面。
“今天谢谢你。”她难得主动开口,“没拦着周克明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上官孤云给她倒了杯酒,“仇恨这东西,憋久了会出问题。”
殷露露端起酒杯,没喝,只是看着:“你身上也有仇吧?”
上官孤云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:“有。”
杀母之仇——厉沧海,乾坤岛大长老。二十三年前,他母亲洛水瑶刚生下他,就被厉沧海杀了取血练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