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十,中原边界
离开草原第五天,天气暖和多了。
官道上尘土飞扬,两辆马车加上七八匹马,排成一溜往南走。头一辆马车里坐着西方玉、阳洁和玲儿——三个姑娘家,骑久了马屁股疼,改坐车了。
阳重明那小子当车夫,挥着鞭子嘚啵嘚啵赶马,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上官孤云骑马走在最前头,黑色劲装外面套了件薄披风,剑还是背在背上。四月的风吹在脸上,已经不冷了,带着点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“过了前面那座山,就是杭州地界。”慕容泽春催马赶上来,手里拿着张羊皮地图,“独眼大师的杭门老巢就在杭州城西。上官,咱们是绕路还是……”
“不绕。”上官孤云说,“他敢来,就收拾他。”
“可周大哥那边……”慕容泽春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克明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,脸色一直不太好。玲儿坐车后,他就一个人骑马,话更少了。大家都明白——杭门独眼大师,是杀他妻子的仇人。
“周大哥,”上官孤云勒住马,等周克明赶上来,“待会儿要是真遇上独眼,你别冲动。”
周克明咬着牙,点点头:“我知道……境界差一级,硬拼是送死。”
“但仇一定得报。”上官孤云拍拍他肩膀,“等到了杭州城,咱们一起。”
正说着,前面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急促,杂乱,少说十几匹马。
“戒备!”上官孤云一抬手,整个队伍瞬间停下。
雷霸和风清绝还坐在第二辆马车上——这俩老前辈,一个赶车一个坐车,跟出来游山玩水似的。听见动静,风清绝撩开车帘看了一眼,又放下了。
“小子,前头三十七个。”他声音从车里飘出来,“一个武皇后期,三个武皇中期,剩下都是武宗武师。”
上官孤云点头,翻身下马。
山道拐弯处,马队冲出来了。
清一色灰衣劲装,胸口绣着个“杭”字。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独眼——不是瞎了,是外号,实际上两眼都好好的,就是左眼有道疤。
“杭门三当家,独臂刀陈魁。”慕容泽春低声说,“武皇后期,使一手左手刀,狠辣得很。”
陈魁勒住马,独眼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周克明身上。
“哟,这不是周大侠吗?”他咧嘴笑了,“五年前让你跑了,今儿个自己送上门来?”
周克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