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进一条小巷,晾在竹竿上的黑布随风轻摆,布角残留着褐色污渍。他伸手摸了摸,干硬发脆——是陈旧血迹。
孩童在巷口玩耍,嘴里哼着歌谣:“骷髅笑,血花开,夜里鬼抬棺,谁也不许来……”
这调子听着耳熟。他记起来了,十年前在漠北见过类似的童谣,那时血煞门正在当地秘密祭炼“九阴尸傀”。
他站在桥头,手按孤云剑柄。忽然间,剑穗轻轻一震,发出细微嗡鸣。这不是风吹的,也不是他动作引起的。这是佩剑与体内真气共鸣的反应,只有在接近极阴极煞之物时才会出现。
他低声说:“你们果然藏在这儿。”
他没急着动手,也没去找官府打听。现在打草惊蛇,只会让敌人躲得更深。他需要一个落脚点,一处能看清全城动静的地方。
他走进西市一间不起眼的客栈,要了二楼最靠里的房间。老板是个驼背老头,递房牌时手有点抖,眼神不敢直视他。
“最近城里不太平?”上官孤云随口问。
老头摇头:“没事,都好好的。”
“那怎么客人这么少?”
“天气热,大家不出门。”老头说完赶紧低头擦桌子,不再搭话。
上官孤云没再多问。他上楼后先关窗,再检查床底、梁上、墙角,确认无机关陷阱,才把双剑挂在墙上。
他坐到桌边,从怀中取出那张引魂符,摊在桌上。又掏出火折子,点燃一角。符纸烧起来时,火焰呈幽绿色,还带着一股腐臭味。
就在火苗快要熄灭时,一缕极淡的香气飘了出来——是“断魂引”的味道,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粉,常被血煞门用来控制心智。
他立刻想到慕容泽春之前提到的事:有人高价收购雪麟草,买主用血煞门暗记付款,交易后总有流浪汉失踪。
线索对上了。
这些人不是单纯逃来广州,而是在这里重建据点,继续炼傀、控人、布阵。他们甚至可能已经开始招募本地帮派,暗中渗透。
他起身走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往外看。天色渐暗,街角有几个披麻戴孝的人抬着一口小棺材匆匆走过,棺材缝隙渗出黑水,滴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。
他眯起眼。
这种棺材不该出现在白天,更不该由活人抬。按照江湖规矩,载有尸傀的棺木必须夜行,且需插招魂幡。这些人故意反其道而行,是在试探官府反应,还是想引某些人现身?
他正想着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