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两个穿着粗布衣的汉子走进客栈,一人背着个麻袋,另一人手里攥着一张黄纸。他们直接上了三楼,进了最东头的房间。
上官孤云耳朵微动,听见那房间里传出低沉的念咒声,还有铁链拖地的响动。
他轻轻推开房门,贴着墙壁走出去。楼梯老旧,稍重一点就会吱呀作响。他屏住呼吸,一步步往上挪。
刚到三楼拐角,对面房门突然打开一条缝。一只眼睛从里面扫出来,目光冰冷。
上官孤云立刻退后一步,装作刚上楼的模样,咳嗽两声,慢悠悠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。
那只眼看了他几秒,门缝缓缓合上。
他回到二楼,没进屋,而是蹲在楼梯口,耳朵贴着扶手。木质结构传声极好,三楼的动静隐约能听清。
“……明日子时,南门老义庄集合,祭品已备齐七具,只差一名纯阳童男。”
“上面说了,这次不能再出岔子。上次在杭州败给那个姓上官的,死了三十多个兄弟。”
“放心,这次请了新护法,据说练成了‘血婴大法’,连武皇境都能吸干。”
“可那家伙真来了怎么办?听说他一个人杀了我们一百多人。”
“哼,广州不是杭州。这儿有我们的根,有内应,有阵法。他敢来,就让他变成第八具祭品。”
声音渐渐低下去,接着是铁链拖动、门闩落锁的声音。
上官孤云慢慢站起身,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右手已经握紧了剑柄,指节发白。
他转身回房,从包袱里取出一套黑色短打,换下战袍。又把孤云剑缠上布条,防止反光。最后将寒霜剑藏进袖中,只留一个剑柄在外,随时可抽。
他打算今晚就去南门老义庄看看。
但不能硬闯。他得弄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,什么修为,有没有布置阵法。更重要的是——那个所谓的“新护法”,是不是真的练成了邪功。
他吹灭油灯,靠墙坐着,闭目养神。体内的真气缓缓运转,驱散长途奔袭带来的疲惫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天。
他睁开眼,站起身,轻轻推开窗户。夜风扑面,带着一丝腥气。
他翻身跃出,落在隔壁屋顶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城南的老义庄坐落在乱坟岗边上,围墙塌了一半,门板歪斜挂着。院内杂草丛生,几口破棺材横倒在地上,棺盖裂开,露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