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灰衣人贴着墙根跑过去,怀里抱着个布包,脚步极快。
上官孤云眼角扫到那一瞬,脚步停住。
他扭头看向那个方向。
灰衣人翻过矮墙,落地时踩断一根枯枝。
声音很轻,但在这一片寂静里格外清楚。
上官孤云右手慢慢移向剑柄。
灰衣人翻过墙头,枯枝断裂的声音刚落,上官孤云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。他没有动,眼睛却死死盯着那道贴着墙根疾走的背影。那人怀里抱着布包,脚步极快,显然不想被人发现。
院中六人还在等命令。
上官孤云收回视线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主力按原计划,辰时出发,不得延误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,也没人出声。他们知道,上官孤云做出决定时,从不会多解释。
话音落下,他人已跃出院门,身形一晃,消失在街角。双剑在身,战袍未换,正是最适合长途奔袭的状态。他没带任何补给,也没通知任何人,只凭一双腿和体内不断循环的真气,追了上去。
他知道这一走可能会打乱部分部署,但他更清楚——有些线索,错过了就再也抓不回来。
那灰衣人一路穿巷越街,几次绕路,明显是在甩掉追踪。可上官孤云根本不需要盯着他的背影。他听风辨位,靠的是对方踩地的节奏、呼吸的频率、衣料摩擦的声响。哪怕隔着三堵墙,他也知道那人有没有停下。
追到城外十里坡,灰衣人突然拐进一片乱石林,把布包塞进石缝,转身欲走。上官孤云没有现身,而是藏在高处,等了半炷香时间,才悄然靠近。
他挖出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叠纸符,上面画着扭曲的骷髅纹,边缘沾着暗红粉末。他用指尖蹭了点闻了一下,立刻皱眉——是血煞门的“引魂咒”,专用于操控死尸或炼制傀儡。
果然是他们的人。
他把符纸重新包好,放回原处,自己则沿着灰衣人来路反向追踪。两日后,抵达广州城外。
广州本是通商大埠,往日码头船只往来如织,街头叫卖声不绝。可如今刚进城门,他就察觉不对劲。
街上行人稀少,商铺多数半掩着门板,茶馆里没人说话,酒肆空荡荡不见一个醉汉。几个衙役挎刀巡街,眼神扫过百姓时像在查贼。
他走过一家药铺,门口堆着大量朱砂、雄黄、硫磺,数量远超日常用量。掌柜坐在柜台后打盹,可桌上账本翻开的一页写着“黑狗血三斤”“童便五碗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