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李同尘身上,带着好奇与期待。
李同尘放下酒杯,略一沉吟。他知道,这是项云正为他创造的机会,也是融入这个圈子的“投名状”。其实融不融入,他本不在意,但项云正这份为他着想的诚意,他看在眼里。于是抬眼环视一圈,见众人目光恳切,没有半分恶意,便点了点头:“好。既然各位朋友想听,那我就说说。有些事,亲身经历,或许与传闻有所不同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从离了云州说起——最初在某座小山村,笨手笨脚对付一头为祸的猪妖,差点被拱翻,费了好大劲才将其降服。接着讲到云栖镇的狐妖,幻化人形蛊惑人心,他与钱贵(此时隐去了钱贵的狼狈,只称是同僚)如何联手大战妖狐;又讲到画皮妖披着人皮潜伏市井,那股诡异与惊悚;再讲到福州瘟疫横行,并非天灾,实是妖邪作祟酿成的惨状;还有浙州海边,含冤而死的婉娘与天魔血肉相融,化作一片能吞噬光明的粘稠黄雾,那般恐怖;又提及江西玄机府的秦归夜,心机深沉,竟与妖物勾结研究天魔血肉;最后说到那场梦魇,险些将全府城的人都拖入永眠,以及所谓“人间鬼蜮”的荒诞与悲凉……
他没有刻意渲染恐怖,也没有夸大自己的功劳,只是平实地叙述,偶尔提到自己当时的狼狈与失误。或是惧怕,但正是这种平实,反而让那些光怪陆离、生死一线的经历显得更加真实动人。
舱内安静极了,只有李同尘的声音,和窗外隐约的流水声、丝竹声。众人听得入神,时而因那猪妖的蠢笨发出轻笑,时而因画皮妖的诡异而屏息,听到瘟疫惨状与天魔之怖时面露凝重与惊悸,听到梦魇与鬼蜮时,又感同身受般泛起寒意。小白猫似乎也感受到气氛,停下了咀嚼,蹲在陪侍女子身边,竖起耳朵听着,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烛光,仿佛也在回忆那些冒险。
待李同尘讲完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舱内依旧一片寂静。过了好一会儿,徐周礼才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“李兄……你这番经历,当真是……精彩万分,跌宕起伏。”他摇了摇头,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落寞,“可惜我身为国公府世子,生来便被无数规矩、责任、目光所缚,看似尊荣,实则如同困于金笼。江湖远阔,快意恩仇,此生恐怕是无缘亲身体验了。”
那位孙文彦孙书生,早已听得心潮澎湃,此时忍不住击节赞叹,脱口吟道:“剑荡妖邪安黎庶,舟行万里历风霜!李兄,此等经历,堪入传奇!当浮一大白!”说着,自己先干了一杯。
另一位项云正的同窗,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