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姓陈的年轻书生也感慨道: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李兄这才是真正的‘行路’,我等终日埋首故纸堆,与之相比,真是坐井观天了。”
绾大家虽未说话,但轻纱之上,那双明亮的眼眸一直注视着李同尘,此刻也微微闪动,似有钦佩,也似有深思。
李同尘见徐周礼神色怅然,举起酒杯,诚恳道:“徐兄何必妄自菲薄?江湖风波恶,看似自由,实则步步荆棘,朝不保夕。我有时奔波劳累,午夜梦回,反倒羡慕徐兄这般,能安稳度日,庇护一方百姓。各有各的路,各有各的担子,谈不上谁比谁更好。”
项云正大笑,举起酒杯,朗声道:“说得好!江湖有江湖的痛快,庙堂有庙堂的担当。能结识李兄这般人物,听此奇闻轶事,开阔心胸,便不枉此生!来,诸位,为李兄的经历,也为今晚的相聚,共饮此杯!遇到李兄,此身不亏!”
“共饮此杯!”众人齐声应和,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舱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每一张都因这些故事而有些激动的脸庞。窗外,秦淮河的灯火倒映在粼粼水波中,仿佛也与这舱内的喧嚣共鸣。
酒过数巡,舱内气氛愈加热络,众人推杯换盏,言笑晏晏,连那一直安静陪侍的绾大家也摘下了面纱,露出清丽容颜,浅酌了几杯,面颊微红。徐周礼显然喝得十分尽兴,他忽然将酒杯往案上重重一顿,发出清脆声响,引得众人侧目。
他朗声大笑,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舱内依然清晰:“痛快!今晚能结识李兄,听此奇闻,我心甚悦!在座诸位都是我的朋友,我徐周礼没什么别的本事,就是朋友高兴了,喜欢送点小玩意儿助兴!”
众人闻言,纷纷笑着摆手:“徐兄,你这可就见外了!”“就是,大家相识多年,何必如此客气?”
徐周礼摆摆手,脸上带着酒意熏染的红晕,笑容却格外真诚:“诸位听我说完!不瞒各位,今晚这礼,主要是为贺李兄!李兄远道而来,经历非凡,我徐某人佩服!但若只送李兄一人,岂不显得我小气,厚此薄彼?所以,人人有份,图个乐子!”
说罢,他抬手轻轻一拍。一直安静侍立在舱门外的一名青衣小厮立刻躬身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名仆从,手里捧着数个大小一致、以锦缎包裹的精致木盒。小厮手脚麻利,依着座位次序,将木盒一一奉到每位客人面前,连陪侍的姑娘们也各得了一份小巧的胭脂水粉盒,引得她们惊喜低呼。
李同尘面前也放了一个。木盒入手沉甸甸,雕工细腻,还带着淡淡的檀香。盒盖上烙着一枚复杂的火漆印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