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批,正好一并送过去。晚了,怕位置就让人顶了。”他看了看天色,“你们且回去简单收拾一下,天黑之后,还是来牙行后门。记住,莫要声张。”
李同尘与周文渊同桂管事辞别后,便匆匆赶回镇外那间破败的茅草屋。一直远远缀着他们的林霁,早已带着小和尚在此等候。这几日,林霁也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裙,发髻简单挽起,脸上还刻意抹了些灰土;小和尚则戴了顶半旧的毡帽,将光溜溜的脑袋遮得严严实实。
见李同尘二人小心翼翼、左右张望地钻进草屋,林霁抱着小白猫,倚在漏风的门框边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:“李二牛,周四狗,不用那么鬼鬼祟祟的。我们来时已经仔细查探过,尾巴早就甩干净了,没人跟着。”
听到“周四狗”这个化名,李同尘只是无奈地笑了笑,周文渊的脸却“唰”地黑了下来。这几日做苦力积攒的火气本就无处发泄,此刻被林霁当面叫出这个他最不待见的名字,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林姑娘!”他憋红了脸,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抗议,“能不能别叫那个名字!”
林霁笑意更深,故意拖长了调子:“哎呀,周文渊,做戏要做全套嘛。‘四狗’这名字多接地气,正好配你这几日的‘出色’表现。”她特意在“出色”二字上加了重音。
一旁的小和尚吴念双手合十,温声劝道:“周师兄,名号称谓,不过外相虚妄,皆是浮云,无需挂怀。”
“不管!”周文渊难得地耍起了小性子,梗着脖子,“就是不许叫四狗!”
李同尘见状,忍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正色道:“周兄,你可是我们的队长。胸怀,气量!岂能因一个化名而介怀?”
“队长”二字果然好使,周文渊张了张嘴,那股别扭劲到底被责任感压了下去,只是鼓着腮帮子,闷闷地“哼”了一声,不再反驳。
李同尘这才转向林霁,问道:“林姑娘,除了第一日那个叫阿贵的盯了我们一次,之后确实再无人尾随了吧?”
林霁点点头,神色认真了些:“嗯,再无异状。看来那桂管事,要么是对自己的眼力颇为自信,要么是觉得你们已是瓮中之鳖,不怕你们不去。”
李同尘笑了笑:“利字当头,饵已撒下,自然不怕鱼儿不咬钩。方才桂管事让我们今晚就去,看来是准备将我们连同其他‘招’来的人,一并送往那黑风岭矿场了。”
林霁点头:“小道士,接下来你们打算如何?我们这边又该如何配合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