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同尘想了想,道:“就按我们之前商定的计策来。我与周兄混进去后,会设法摸清里面的情况、人手布置、可能的看守漏洞,以及……姚泽师兄是否在那里,处境如何。我们会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来。女侠,你与小和尚就在外围接应,切莫试图潜入。那里情况不明,守卫想必森严,打草惊蛇反而不美。一切,等康大人那边的援军到了,再谋定后动。”
林霁明白其中利害,郑重应下:“明白了。小道士,你们在里面,务必万事小心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李同尘语气轻松,目光却转向周文渊,话到嘴边又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
周文渊立刻不乐意了,瞪着眼:“李兄你刚才想说什么?你那是啥眼神?啥意思?”
李同尘连忙摆手,一本正经地找补:“我是想说,只要周兄你在,以你那聪慧的机变和手段,里面那些弯弯绕绕,想必都是小意思。之前不想说,是怕周兄你听了骄傲。”
周文渊一听,脸上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,眉毛扬得老高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:“那是!骄傲我自然是不会的,李兄!怎么说我也是队长嘛!”话虽如此,他那副“我很厉害但我谦虚我不说”的得意样子,却是藏也藏不住。
李同尘、林霁和小和尚看着他这模样,一时都有些无语。只有趴在林霁怀里的小白猫,歪着脑袋,眼睛里满是疑惑,似乎不明白这个周文渊为何突然就高兴了起来。
两个身无长物、漂泊异乡的打工仔,自然没什么需要收拾的细软。他们在破草屋里捱到天色完全黑透,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,便起身朝着镇子方向走去。
夜色中的清河镇,灯火稀疏,只有几处酒肆和客栈还透出些昏黄的光。街道上几乎不见行人,偶有更夫敲着梆子走过,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。镇口的门楼大敞着,夜间并不关闭,只有三两个衙役挎着腰刀,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闲聊。看见李同尘和周文渊这两个眼熟的“外乡穷汉”深更半夜往镇里走,他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,连盘问都省了,便又转过头去继续说笑。那眼神里没有警惕,只有一种见惯不怪的漠然,甚至带着点心照不宣的意味。
李同尘垂下眼,脚步未停,心里却更沉了几分。连巡夜的衙役都对他们视若无睹,仿佛早知道他们这个时辰会出现在这里,会去往何处。这镇上的巡检、衙役,若说与那广聚源牙行毫无瓜葛,他是半点也不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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