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看着周文渊,语气透着无奈:“周兄,我们此行的目的,是‘混进去’,而不是‘问进去’。你忘了姚泽师兄卷宗里怎么写的?所有被送往黑风岭的青壮,有几个共同点:离家遥远,在本地无亲无故,社交关系极其简单,最重要的是——他们都是通过牙行‘正常’招工流程,经过一段时间观察后,才被‘推荐’去所谓‘待遇优厚’的矿场做活。”
他顿了顿,见周文渊似懂非懂,进一步解释道:“这牙行干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,必然万分谨慎。我们两个生面孔,突然出现,直接打听去黑风岭的活计,或者表现出对特定地点过分关注,无异于自报家门。那桂管事看似和善,实则一直在观察我们。他先抛出镇西的短工,一是试探我们是否真的急等钱用、不挑活计;二来,恐怕也是想看看我们接下活计后的表现,是否听话、肯干、没什么多余心思。”
周文渊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他在观察我们?”
“没错。”李同尘点头,“我猜,这牙行有一套筛选‘合适人选’的流程。先给点无关紧要的小活,观察一段时间。若是老老实实、埋头干活、不多问不多看、看起来好控制的,他们才会在时机合适时,用‘更好的活计’为饵,将人一步步引向真正的目标——比如黑风岭。我们若连这五天短工都不愿做,或者表现急躁,立刻就会引起怀疑。”
周文渊恍然大悟,随即又苦着脸:“所以……我们真得去搬五天砖瓦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李同尘摇摇头,“这五天只是初步观察。即便通过,他们可能还会有进一步的‘考验’。我们必须沉住气,完全代入‘逃难来此、急于安身、渴望挣钱’的角色。只有获得了他们的初步信任,被他们认为是‘合格’的猎物,我们才有可能接触到通往黑风岭的那条线。”
他看着周文渊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周队长,耐心些。查案如同钓鱼,急不得。今晚我们恐怕得在镇子外头找个无人破屋将就一宿了,做戏做全套,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查到的、与我们伪装身份不符的痕迹。谁知道那牙行背后,有没有眼睛在暗中盯着新来的‘肥羊’呢?”
周文渊叹了口气,虽然觉得憋屈,但也知道李同尘分析得在理,只好蔫头耷脑地跟着李同尘,朝着镇外更显荒僻的方向走去。
二人离开镇子,沿着尘土飞扬的小路往外走。李同尘摸了摸怀里仅有的几个铜板,咬咬牙,在路边一个快要收摊的粗食摊上买了两个冷硬的窝窝头。他们一路走到镇外约二里地,找到一处早已废弃、门窗破损、屋顶漏着窟窿的草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