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慕不已。今日不请自来,冒昧登门拜访,望夫人海涵。”
方家娘子面露羞赧,声音里带着苦涩:“道长谬赞了。不瞒您说,我家官人……前些日子遭遇祸事,如今卧病在床,行动不便。只怕怠慢了道长……”
李同尘语气温和:“无妨。贫道来时路上已闻先生之事。在下略通医道,不知能否为先生看视一二?”
听到“会些医术”几个字,方家娘子原本暗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让开身子:“道长快请进!”
她带着李同尘走进里屋。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,一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安静地半倚在榻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册。虽衣衫简朴,卧榻不起,神情却平和从容,不见丝毫颓废之气,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风骨。这定是方秀才方彦修无疑。
方彦修抬眼,见妻子引了一位年轻道士进来,眼中露出几分探究:“柔娘,这位道长是?”
李同尘上前一步,含笑行礼:“在下云州二三观李同尘,云游至此,久闻先生大才,心生仰慕,故而冒昧叨扰。还请先生见谅。”
方彦修闻言摇头失笑:“道长过奖了。区区一介落拓书生,寒窗微才,何言大?反倒是如今困于床榻,形容憔悴,莫要惹道长笑话才好。”
“先生言重了。”李同尘看着这位虽陷困境却气度未失的读书人,由衷赞道,“在下观先生谈吐清雅,心志未减,何来笑话一说?”
方彦修将手中的书轻放在床边,眼带神采:“道长云游天下,想必阅历广博。彦修困守陋室,唯以杂书为伴解闷——不知道长一路行来,可遇到什么新奇之事?也好让在下神游一番。”
李同尘在床前的矮凳上坐下,笑道:“新奇之事……倒也不少,多是些降妖除祟,或相助镇抚司勘破几桩案子的经历,不知先生可愿一听?”
“哦?道长是修行中人?”方彦修兴趣更浓了,“修道之事,在下亦心向往之。还望道长不吝赐教。”
李同尘就从离开云州讲起。说到第一次对付猪妖手忙脚乱,方彦修听得莞尔轻笑;讲到云栖镇闹鬼其实是狐妖作怪,方彦修点头称赞李同尘机敏智慧;说起沣水镇河伯娶亲的惨案乃是地方镇抚司与当地门派勾结造成,方彦修气得怒形于色;提到澹台家灭门和幕后妖怪伏诛,方彦修神色凝重,叹息不已。聊着聊着,方彦修常常只凭李同尘几句话里的线索,就能猜出案子的大致走向或关键人物,让李同尘心里暗暗佩服,此人之敏锐才思,确实非凡。说到后来兴起,话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