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便是’,判了十两银子,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了结了。如今想来……那十两银子怕根本就不是知府少爷掏的腰包,而是当时的知县自掏腰包垫上,就为了攀附讨好知府!听说没过多久,那知县果真高升调走了!这案子,就成了一笔糊涂账!”
“后来,大家伙气不过,想着这黔州府换了新知县,就盘算着再去告一次。可方先生他……”汉子说到此处,声音哽咽起来,“他竟然从床上挣扎爬下,爬到地上拦住我们,苦苦哀求:‘别告了……民不与官斗啊……这都是命,是上天的安排……大伙儿各自过好自己的日子,别……别为了我,把事情闹大了……’我们……我们只得作罢。”
李同尘面色阴沉,他伸出手,用力拍了拍汉子的肩膀,沉声道:“知道了。这事,我管了。你且回去,安心过自己的日子。方先生的身体,我会去看看。”
汉子望着李同尘,用力地点点头,转身默默离去。
李同尘沉默地目送那汉子走远,转头看向程肃羽。程肃羽会意,上前一步恭敬询问: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李同尘道:“你们按原计划继续搜查这片区域,我去那方秀才家瞧瞧。”
程肃羽略一迟疑:“大人可需要属下陪同?”
李同尘失笑摇头:“哎呀,不必如此麻烦。我一个人去,看看能不能替这位方秀才想想办法,并非什么大事。”他言语间带着一丝无奈,似是觉得程肃羽太过谨慎了。
他信步走进方家小小的院落。正撞见一位容貌虽秀丽却掩不住憔悴之色的妇人,刚将一名街坊送出门口。那妇人正连连向街坊行礼道谢:“真要多谢何大哥!若非街坊四邻长久以来的帮扶,我们家这日子实在不知要如何撑下去……”话音里满是感激与辛酸。
被称作何大哥的汉子连忙摆手安抚:“方家娘子,你莫说这等见外的话!咱们街坊邻居如今能过上稍好些的日子,还不是多亏当年听了方先生的指点才挣下的?现下先生遭了难,咱要是敢袖手旁观,那还是人吗?咱街坊们第一个不答应!有事你只管言语一声。好了,家里还有活儿,我先走了。”
妇人目送着何大哥离开,刚转回身,就瞧见院子里静静站着一位面生的灰白袍道士,既非衙差也非熟邻,不由得一愣,脸上带着几分惊讶。她定了定神,这才轻声试探着问道:“这位……小道长?不知您有何事,寻到这小院来?”
李同尘对方家娘子温和一笑,抱拳道:“在下云游四方,听闻黔州府有位方秀才,博学多才,更有状元之才,心中

